孟瑶说他是北京来的,北京城……有姓祝的名门望族么?
他指尖夹着根烟,边吸边点,着了:“多大了?”
云知把声音压得极低,“十六。”
“之前在哪儿学的艺?”
“不入流的小戏班,七爷您准没听过。”她瞎扯。
“什么时候进来的?”
“就、前阵子。”
“喔?都没听你们孟老师提过。”
车厢内烟雾缭绕的,她咳了一声,“您是贵人,这种小事何足挂齿。”
七爷本是心不在焉问,但听这来去几句,词令含糊,不由多瞧了两眼,见她鼻子小巧,睫毛卷长,厚厚脂粉下的侧颜竟是娇柔的。
“低头做什么?抬高,转过来。”
云知听这语气,深感不妙,只象征性的别了下头,余光睨着窗外,琢磨着下个红灯有没有跳车逃脱的可能。
他见她不听人话,左手不耐烦地拿扇抵她下巴逼她转来,只对上一眼,神色就冷下来了:“还真是女孩儿……”
云知心下一沉。
原本,样貌清秀的男孩贴上花钿、勾勒了眉眼,应是雌雄模辩的,也不知这七爷怎么就瞧出端倪来了,“嚯,我们这车上还真是进贼犯了……老徐,你还真是老眼昏花了啊!”
徐畔连连请罪,这就调转了方向盘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