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婛倏然睁开眼。
天大亮了,太阳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她躺在床上,不知是谁给她换上了睡衣,额头还搭着一条微湿的方巾。
烧了一整夜,温度虽然降下来了了,难免口干舌燥,她起身倒水,无意间望见了镜子中的自己。
纤瘦、黝黑,眼睛却是明澈透亮的。
梦里,她说“你过好了,才不算辜负我”时,眸光里透着满满的倔强。
只是梦境而已,某个刹那竟真切感受到一种截然不同的心绪。
妘婛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想起这句话前另一个人的声音,心口倏地一跳。
门咿呀一声,二伯母见她光脚踩地板上,“哦哟”一声,连忙拉着人坐回床上:“醒来也不吱声的?冷水怎么能喝呢……小蝶啊,去端壶开水进来,告诉老爷,五丫头醒了……”二伯母给她拿体温计,这会儿伯昀虚敲了两下门,“五妹妹烧退了么?”
二伯母说:“在测了在测了。”
伯昀迈进来,帮着看了体温计,“好在降温了。”又觑了一下妘婛的神色,“昨晚你忽然跑了,后来又烧又睡的,没把大家伙吓坏。”
她仍在怔忡中,“我昨天……就是那句诗,我听阿爸念过,心里忽然有些……”
伯昀善解人意道:“我晓得的。”
妘婛悄悄溜了伯母一眼,“我有些饿了。”
二伯母去厨房催她的粥点,一时屋内就剩大堂兄一个,她忽然问:“大哥,我有个问题……”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