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大殿中央,就只剩下了顾清秋跟盈香两人。

盈香背后已经冒出了阵阵冷汗,她不安的攥紧了一双手,正想找个法子离开时,却听见顾清秋幽幽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宫里的人?做什么的?”

闻言,盈香低下头,声如蚊蝇:“奴婢名叫做盈香,是宝华殿的,每日就做一些添香的活计。”

“红袖添香?”顾清秋冷笑了一声,“倒真是个风雅的活计,难怪殿下这么喜欢你。”

“奴婢不敢!”盈香立刻跪下了,她额间不停地冒着冷汗,一直朝着顾清秋不断磕头,她十分用力,额头都已经磕红了。

顾清秋上前,轻轻地将她搀扶了起来。

此时顾清秋的语气十分柔和,动作也颇为轻柔,根本不像是那个善妒成性太子妃。

盈香的心稍稍松了些,可是下一刻,她便对上了顾清秋的眼神,浑身一个寒颤,因为害怕,声音都变得断断续续起来:“奴婢知错!还请太子妃责罚!”

“知错?”顾清秋轻声问道,“知什么错?是你勾引太子的错吗?还是你引得太子病发的错?”

闻言,盈香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

引得太子病发?

盈香听出了顾清秋话中的杀意,立刻往后退去,高声道:“奴婢只是在给太子殿下研墨时发觉殿下晕倒,这才急忙呼喊太医,奴婢断没有谋害殿下的意思!还请太子妃明鉴!”

“殿下的身子已经大好,若非你故意引诱,殿下又怎会病发?”顾清秋反问道,“在场的只有你一人,谁知道你所说的是真是假?”

“我也不愿冤枉你。”顾清秋笑道,“只是为了洗刷你的嫌疑,难免要请你去内狱走一趟了,若你能在内狱的那些大人手中都能撑下来,那就足以证明你的清白了。”

“你放心,只要你能撑下来,我做主将你纳进东宫,当殿下的侍妾。”

盈香连连往后退,眼中已经充满了惊惧交加的泪水。

内狱是什么地方?即便是军中最厉害的人进去都要脱一层皮,她一个宫女,去了内狱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不!顾清秋根本就没有给她活路!她就是想让她死!

盈香想清楚了这一点,盯着顾清秋的眼神充满了怨恨:“太子妃还是跟传闻中一样,妒忌成性!”

“你说什么?”顾清秋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寒。

盈香想着左右都是一死,不如将心中的话痛痛快快的说出来,于是她冷笑了一声,大喊道:“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能够得到殿下的宠爱!”

“胡说八道!”顾清秋的双眸瞬间变得赤红,盯着盈香的眼神几乎要将盈香给撕碎,“殿下心中只有我一人!他根本不会看别人一眼!”

或许是体内的母蛊在作怪,或许是她还留有对楚云逸的一丝情意,此刻她听着盈香的这些话,只觉得怒火中烧,楚云逸怎么能够爱上别人?他可以为了权势抛弃她另娶他人,但绝不可以爱上其他人!

闻言,盈香大笑道:“你才是胡说八道!殿下对你再无感情!平日里他看你的眼神都充满了厌恶!只是你们都不愿意相信罢了!”

说到这,她语气又变得柔和眷念:“可是殿下方才瞧我的眼神,充满了爱,他是爱我的!他对我动了心!”

盈香每说一句话,顾清秋的眼神就冰冷一份。

“看来你是在找死。”顾清秋冷冷一笑,“既然你不想活,那我就成全你!”

“半夏,将她双手双脚都砍下。”顾清秋语气森寒,“这么一张漂亮的脸,可不能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