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忧思过重,身子骨弱,又似乎受了惊吓,有惊厥之兆。”萧院正叹了口气,一五一十的将结果说了出来。
谢宴的一颗心,彻底沉了下来。
他看得出,萧院正并非事先同顾宁串通,顾宁的身子是真的……
谢宴凤眸垂下,紧紧地握住了顾宁的手,不肯放开。
皇帝已经顾不上留意两人亲密的举动了,他一拍桌子,对乐阳公主怒目而视:“都是你做的好事!还不给宁儿赔罪!”
这一声响将乐阳公主吓得不轻,她紧咬下唇,仍不愿认输:“父皇,万一是她早就跟萧院正串通好了故意陷害我呢?”
皇帝气得不行:“她陷害你做什么?陷害你有什么好处?”
他虽然看不上萧院正的医术,但对萧院正此人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更何况裴家与萧院正向来没有交情,哪里会像乐阳公主所说是事先串通好的。
瞥见皇帝愈发阴沉的脸色,乐阳公主不情不愿的冲着顾宁说了一句:“是我不好。”
“这便是公主赔罪的态度吗?”谢宴突然抬起头,凤眸中的冷意刺得乐阳公主往后退了退。
她心虚了一瞬,就立刻高高在上的呵斥道:“我是公主,她只是一个县主,你还想让我怎么赔罪?难不成要跪下来给她磕头吗?”
皇帝虽未开口,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态度。
顾宁低着头,小声道:“不必了,是臣女不好,从今以后,臣女绝不会再踏入皇城半步,免得招了公主的嫌弃。”
“皇上,臣女身子不适,还望皇上开恩,准许臣女回家修养。”
她虚弱开口,皇帝自然不能不应。
“李德海,让人抬步辇来,送县主出宫。”
“是。”
李德海赶紧搀扶着顾宁往外走,谢宴正要离开,皇帝却叫住了他。
“谢宴,那件事可办成了?”
“回皇上的话,东西全都找到了,正等陈道长设坛。”
谢宴依旧是淡漠的神情,即便面对的是皇帝,他也不曾有过一点讨好。
乐阳公主见他俊美的脸,更心动了。
在谢宴离开后,她便扯住了皇帝的手:“父皇,您之前说过的,要让我嫁给谢大人!”
谁知原本答应得好好的皇帝,这会却摆了摆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闻言,她撅起了嘴,撒娇道:“父皇,顾宁样样不如我,您又担心裴家势大威胁到您,怎么能让顾宁嫁给谢大人呢?到那时他们强强联合,对您的威胁岂不是更大?倒不如让我嫁给谢大人,毁了他们的联姻。”
皇帝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最后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乐阳公主的肩膀:“你若是有本事让谢宴娶你,那就去做。”
闻言,乐阳公主眼中迸发出了夺目的光彩:“父皇,您说的可是真的?我还以为您一直偏心顾宁呢!”
“朕怎会偏心裴家的人?”皇帝冷冷一笑,“只是你行事未免也太不小心了,顾宁那丫头身子弱,你今后遇上了她,要小心些,切不能像今日一样动手,若是传了出去,天下人都要以为朕的女儿是只会动手的粗人!”
“我当真不曾打她!”乐阳公主气得脸都白了,“父皇难道连您都不信我?”
皇帝没兴趣听她在这抱怨,养着一个公主,只是当养着一只取乐的玩意儿,他可不会上心。
“行了,朕有些乏了,你退下吧。”
乐阳公主到了嘴边的话,只得是憋了回去。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