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顾宁便看向了别处:“这么说来,蔡将军能助我们将榷场的银子夺回来?”
“蔡将军只能暗中相助。”谢宴解释道,“若裴家与蔡将军来往过密,只会引得皇帝疑心。”
顾宁翻了个白眼,对皇帝十分嫌弃。
一个无能的皇帝,却事事都要攥在手中,唯恐被臣子夺了劝,亦或是被儿子效仿自己当年的行径,于是楚国国力一落千丈,越州饱受匈奴侵扰,他都视而不见,只因那些优秀的统帅大都死在了他的手中。
而当年留下性命的几个将军大都已经步入暮年,难以再支撑一场大的战事。
废弃的古城中,只有两人低低的交谈声,火焰在这片广袤的荒野上熊熊燃烧着,就如同是一点小小的星火。
顾宁垂下眼眸,思索了片刻:“这么一来,我们的行事只能小心谨慎,不如就按照我之前的主意。”
她一边说着,一边冲谢宴使了个眼色。
而谢宴身体僵硬,半晌没有回话,他想到了顾宁之前的提议。
“你假扮成富商,我就装作被你买来的舞姬。”顾宁靠谢宴愈发近了,“那批茶叶也快到了,我们就借着贩卖茶叶的机会,趁机混入榷场内,找到那些走私的人。”
顾宁身上的馨香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谢宴的思绪,随着顾宁的靠近,谢宴下意识侧开了身子,试图避开顾宁的亲近。
然而当顾宁委屈巴巴地抬起头望向他时,他又不由自主地回到了顾宁身边,手也不觉挽住了顾宁纤细的腰肢。
柔软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谢宴喉结滑动一下,强压下眼底那些悸动。
他皱着眉,声音略有些沙哑道:“想要找到走私的人有许多办法,县主何必以身涉险?”
但顾宁却不依:“我就要去!你既然带我来了北都护府,总不能丢下我一人在客栈吧?再说了,有我在肯定能帮上你的忙!”
谢宴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可偏偏对于顾宁的要求无法拒绝。
这时,顾宁又小声道:“你若是一个正经的商人,是绝不会沾染走私生意的,只有在你身上看到了污点,他们才会相信你。”
“我总不能让你跟其他女人亲近吧?”顾宁凶巴巴地看着谢宴,“难道你还想让其他女人跟你睡同一张床不成?”
谢宴当即否认。
随后,他便看到了顾宁狡黠的笑容:“这么说来,唯一能够扮演舞姬的人,就是我了。”
良久,谢宴叹了口气:“好。”
与其拒绝了顾宁让她单独行动,倒不如将顾宁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这么一来,他好歹能掌握顾宁的行踪,随时保护顾宁的安全。
不远处的岳荣叹了口气,幽怨的看着春玉:“你瞧瞧!一遇到县主,主子就什么原则都没了!”
这样的大事,怎能将身娇体弱的县主带上呢?逃跑时都得慢上一分。
但春玉却皱着眉,不满地打断了他的话:“县主的话没错,一个正直的人是绝不会想要参与走私生意的,若只有谢大人一人前往,只会引人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