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生惯养的栀子花在寒冷秋风里坚持不过两天。
斐子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一秒才连忙上前抱起来,快速开锁进门。
虞欢怎么回事?不是那么宝贵他的栀子花吗?怎么还舍得让它在门外边儿吹冷风。
可家里一片漆黑。
斐子瑜生气的情绪还没来得及冲入大脑就被人为熄灭了。
客厅安静又沉闷,空气里好像都漂浮着一层无人居住的尘埃。
斐子瑜摸到墙壁的开关,‘啪’的一声按开,和往常以前的暖黄灯光照旧。
以前回家,虞欢总是开着灯,蜷缩在沙发上等他。
环视一圈,家里整洁干净得像是刚做完家政,又好像是个还未出售的样板房,没有人气儿。
阳台的滑窗是锁好的,沙发上的抱枕是整齐的,厨房里的餐具是干净的。
但玄关处没了虞欢常穿的那双白色运动鞋。
他猛地拉开鞋柜,皮鞋和他的休闲鞋整整齐齐摆在左边,右边原本放着虞欢鞋子的地方空空荡荡。
墙上的挂钟还在走动,早上七点零五分。
虞欢这个小懒虫,说不定还在睡懒觉。
斐子瑜放轻脚步走到主卧门口,猛地开门。
没人。
皱紧眉头,斐子瑜快步下到二楼客卧,开门。
还是没人。
房间也被清扫过,几乎抹去了另一个人生活点点滴滴的痕迹。
床单的褶皱被抹平,被子方方正正地叠好。
衣柜里虞欢自己带来的衣服都被收走了,之前领着他去商店买的被留了下来。虞欢带来的衣服不多,拿走也就拿走了,衣柜也就是空了小小一角。
可斐子瑜就是觉得碍眼。
阳台小木桌上的纸墨笔砚也消失了,桌面干干净净的,一个小墨点因为滴在桌角,不显眼,没被抹去——虞欢曾经在这儿练过书法,他总是去捣乱。
幸好还有这个墨点。
不然斐子瑜还以为这几个月是黄粱梦一场。
斐子瑜深吸一口气,但胸口的压抑和沉闷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演愈烈。
倏的他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点开微信。
往下划了好久才找到那个叫虞欢的人——原来他一个多星期没给自己发消息,以往一直靠上的头像都被挤到下面去了。
虞欢是丢下他走了吗?他怎么会?怎么敢?
微微颤抖的指尖点开对话框。
——我们是不是到时间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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