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价值观,这些都好说。最不济处不下去分手,至少你年纪还小。”邹泽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楼梯扶手,“就看你们的背景,还有未来发展,这就差很远。”
“他或许不要求你怎样,但你要明白:除非你跟他站到同一高度上,同样有能力帮助他。这才是健康的恋爱关系。”
邹泽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题或许不全在于他,也在于你,对于未来是怎么想的。并不是两个孩子互相看顺眼,就能够一辈子在一起的。”
这还是邹劭第一次跟邹泽说这么多的话,还是如此哲学隐私的问题。
以至于直到他回到病房,脑子里还一直回荡着刚才的话。
“除非你跟他站到同一高度上,同样有能力帮助他。”
现在回想起来,关于未来的打算,似乎一直是覃谓风想得更多一些。包括花费自己的大量时间替他补课,包括劝他走体育生,还提到清华的录取分数线。
尽管做这些的时候,两个人还没有在一起,甚至连彼此的心意都不清楚。
邹劭突然惊觉一个问题:那是不是代表,在这个时候,覃谓风已经……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先动的心,两个人分开的那一个多月使对方态度发生了转变,这才同意先在一起试试。
但如果,又是他过于迟钝呢?
是否是,对方一直在厚积薄发地仔细铺垫,而他却要大刀阔斧地开辟荒地。直到走到荒原中间,才蓦然发现彼此的无能为力。竟还想着去责怪对方,为何二人寸步难行。
挂在墙壁上的潮湿外套早就被屋里的温度烘干,时钟指针从正午转到日落。
即使没什么交流,覃谓风也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甚至还微微挽起了袖口。
但只是静默地坐着。
天色逐渐暗沉,室外的温度又断崖式降了下去。
邹泽也不知道跟邹劭谈过之后,他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但也总不能让人一直在医院耗着,回去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