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谓风微低着头没说话,紧抿着的嘴角也没有丝毫松动。
“以前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你不觉得这样对我很残忍吗?”
邹劭微微抬起手,却又立即放下。
也抓不住什么。
“你不喜欢我没关系,但也请别再给我任何幻想的可能性了。”邹劭继续说道,“我觉得我喜欢你这并不是一件错事,也不丢人。你可以拒绝我,但我也有拒绝你继续做朋友的权利。”
“我觉得我们没法继续做朋友。”邹劭的声音不重,却在偌大的客厅内掷地有声。
“从我认识到我喜欢你的那一刻起。”
“所以……”邹劭把自己穿了一半的衣服继续套上,声音依旧是不紧不慢的,“就这样吧。”
邹劭转过身去,似是有一根无形的线在那一瞬间砰然断裂,并不柔软的线头刮过血管的感觉明晰清楚。
就这样吧。
邹劭还没来得及消化突然萌生出来的酸涩情绪,却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从身后紧紧攥住。对方力气大得不像是在留人,更像是在掐架。
邹劭一个没留神重心不稳,直接顺着对方的力气跨了几步,转身看见对方表情的刹那下意识摒住了呼吸。
——覃谓风很少露出带有明显情绪意味的表情,他一向是冷漠的,隐忍的,完美无瑕的。
而此刻,苍白的面具在他脸上悄然皲裂,露出邹劭从未奢望涉足过的内在。像是阳光透射-进尘封已久的冷玉表面,在边缘处晕染出柔化过的冰冷光晕。
光线终于有了温度一般。
那一瞬间,邹劭心中有着隐隐的预感,像是整个世界翻了个面,把冰山一角藏在了水面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