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也要在合适的时机,才有效。”
邹劭丝毫不怀疑,按着对方的性子,有些事情若是自己不讲,怕是要后悔一辈子。
但讲与不讲,却是个成本异常大的博弈问题。
——大到他承受不起,不敢想象。
“覃谓风……”邹劭深吸一口气,“我跟你说件事。”
邹劭竟觉得酒意后劲涌了上来,却令人分外清醒,甚至逼出一层冷汗。
“我发现,我好像有些……”
对方没抬头,邹劭便一鼓作气地把话说完。
“我喜欢你。”
这简单而又轻飘飘的四个字抛出之后,却又像是有千斤重,将面前的桌面砸出一个大坑。邹劭吐出心里话之后反而分外轻松,但心脏却又在紧张与惶恐之间挣扎沉浮。
一直想听的结果,真到来的时候,却又下意识想逃避。
时间仿佛在静止间无限拉长,一呼一吸间像是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那样久。
覃谓风不知是在思索,还是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一直维持着刚刚低下头去的动作,倒像是没有听见。
“我喜欢你。”
邹劭又加大音量说了一句,比刚刚有底气得多。与其是说给对方听,不如是说服给自己听。
说出去的话就像抛出去的水,无论如何回不到桶里的形状。所以定要亲眼看着这通水渗进土地中一滴不剩,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