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页

席中各人,有些听后也忍不住唏嘘。

桑晏:“此乃家父,然而父亲身亡,并非意外,乃是人为。”

“人为?”裴辛听后冷笑,面上不屑,“你的意思,是说我这大沅,就在这晏都眼皮底下,有人视法纪如无物,仗着自己身份明目张胆行不法之事?”

桑晏面上讥诮,唇角微挑,“三年前二月,年家长孙,当街纵马,踩死了路边乞儿;同年七月,年家三房幼子,好赌成性,所欠赌场债务良多,这事却在年大人去过赌坊之后不了了之,第二日,那赌坊老板便上吊自杀。”

“两年前一月,年家远在锦州偏房来晏都玩乐,其孙当街强抢民女,那女子明明已有家室,被如此欺辱誓死不从,谁料却被人活生生打死。”

“同年五月,公主设宴,年家四房嫡女于宴席之上与人比美斗艳,却不慎将张刺史之女推入湖中溺亡;一年前六月……”

“够了!”裴辛厉声打断。

桑晏方才说着,边说在场之人的面色愈发难看,但无人敢制止,裴辛面色铁青,如今隐隐蕴着怒意。

“够了?”桑晏半分不怵,冷笑出声,“莫非这些陛下都知道,有意包庇?”

“否则这些事可都不是小事,皇上怎地像第一次听说那般?”

更何况其中还有官家子女。

桑晏笑意更浓,眼中讥讽之色更深,“陛下若觉只是我信口雌黄,那这些事的人证、物证,包括受害家属,民女均已找齐,如今他们就在宫外,等候陛下的传唤,陛下可当面对质。”

“更何况,民女只是列举了年家所为,我们大沅朝堂堂的公主大人,曾经诬陷良民,杀害刑部侍郎之女一事,还没说呢,陛下这便听不下去了?”

裴茉身形瞬间一僵,面色复杂,“你胡说!”

“我还未说是谁,公主殿下这就跳出来嚷嚷,可是心虚了?”

裴茉:“你!”

桑晏不看裴茉,也不欲理她,将目光重新投向年宥,“‘姑姑’,年家为何如此猖獗,竟敢做出如此多的‘好事’,想来是有姑姑做表率的原因在其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