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意识到什么,转身一看,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脏话。
方才一直口中说着害怕,亦步亦趋跟着她的辰虚,也不见了。
长鸿弓瞬间在手中化形。
“辰虚!”
宴厌高声喊了一句,无人应声。
有那么一瞬间,她难以自抑地想,这条街莫非会吃人?
热风自无端火海吹拂而来,几乎撩得人凭空生出躁意,甚至吹得铃铛都暖了起来。
宴厌刚走两步,就闻见了血味。
这种带着类似铁锈的气味的风,在鬼界中很常见。
就好像流淌在火海里的不是浓稠的岩浆,而是鲜血。
可这一次不一样。
她当真从无端火海中看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背影,那只握剑的手正淅淅沥沥地滴着血,经由手肘手腕,最终由剑尖滴下,又瞬间被火舌舔舐干净。
一只姑获奴此时从暗处爬了出来,四手四脚匍匐在地,像一只巨大的肉蜘蛛。
在这阵混杂着血味的风里,它站了起来。
宴厌横臂,弓弦张紧,一只燃着锋芒的火羽搭在其上。
“你是谁?他们呢?”
原本蜷缩的身体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中拉长,暗哑的声音被风吹散,飘进宴厌耳朵里。
“好久不见,小凤凰。”
宴厌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眉,“你认识我?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