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是李砚尘,也只抓到快白沙,以及,闻到了那顺着风弥漫出来血腥味。
她被顾行之误打误撞刺伤了!
一年前那晚瓢泼大雨,黑云遮住了月光,李砚尘没看清孤烟身影。这夜虽是刹那,月色尚明,他看了个清楚,与坊间传闻差别无二,孤烟白衣斗笠,衣决飘飘,神出鬼没,武功了得。
找她这么久都了无音讯,为何此时会突然出现?她杀陈春,是灭口的,还是寻仇?
李砚尘没时间多想,扭头仓促吩咐了几句,随即翻墙跃瓦跟着追了出去。
深夜,上林苑的后窗咯吱一响,姝楠从后窗翻进寝宫,碰翻了几个花瓶。
人算不如天算,谁都想不到顾行之那把冷不伶仃的水果刀,居然扔中了!没死在血雨腥风的江湖上,没败在出神入化的敌人手中,这下倒是栽到了那个不务正业的花花公子手里。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受伤了?”早就等候在房中的云祁大惊。
“水果刀,没伤到筋骨,无妨。”
一个时辰前,送走小皇帝后,云祁翻窗来找她,掐头去尾直接问道:“你可认得一个叫陈春的人?今日天牢有人染了疾病,士郎担心是会传染,便让我去瞧瞧,正巧听见有山匪说他曾见过孤烟,于是此人就被谢羽池提出了牢房。”
姝楠闻言眸色骤然凝固,陈春!若是房中有亮,可以看见她那时的手指都被自己捏变了型。
她怎么会忘,她永远不会忘!
记忆从十年长河里直直砸进她脑中,恶臭粗糙的男人,像只臭虫似的压着林小燕……断断续续有半年之久。
或在杂乱的草地里
或在昏暗的柴房里
或在冰冷的石板后……
“一次一包蒙汗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