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怎么了?”
“那时候我父亲上门找他,希望他能写和离书给我,却怎么都等不到人,他也是一时生气,找人撞开了大门,却没想到在左边的耳房内发现,他已经悬梁自尽了。”
秦逍听得直皱眉,这怎么听着不符合正常逻辑呢,他为什么要自尽,因为打了秀珠婆婆感到内疚?可这也不至于要死吧?
“本来爹爹想再帮我找一户好人家,可我的事传遍了周围的村落,稍微好一些的人家都看不上我了,不过我本来也没有这样的打算,安排了他的后事之后,我坚持要回来这里住,我爹娘拗不过我,最后也只能妥协。”
秦逍本来还以为她是年老之后才失去老伴独居的,却没想到竟是从二十岁不到就过上了这种独居的生活,难以想象,这几十年来,她是怎么面对村里的舆论,怎么熬过来的。
“那个,我还没经历过婚姻也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您,但是我觉得有失必有得,您虽然失去了爱人,但是有一直支持您的家人,那个……”
秦逍用手耙了一下头发,有些烦躁,这些安慰的话他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秀珠眯眼笑着,“有失必有得,我也是这么想的。从我回到这里住之后,我就时常梦到他,在梦里,他变回了原来那个我熟悉的,温文尔雅的墨竹。”
这就是所谓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秦逍闷闷地想。
“冥冥之中,他的魂魄好像没有离我远去,有一次我在梦里问他,他现在在哪里,他告诉我,他已经是鬼魂了,不能接触阳光,白天他会依附在这颗大槐树里,到了夜晚才能现身,但是我看不到鬼魂,所以他只能到我的梦里和我相见。”
这种怪力乱神的说法,秦逍是半句都不信,可他知道,这些可以给秀珠婆婆很大的心理安慰,他不可能去拆穿,也不舍得打破她的这份希望。
想了想,他顺着秀珠的话问道:“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为什么要打骂你,为什么要自尽?”
“他说,有一个奇怪的东西藏在他的身体里,他控制不住。”
“奇怪的东西?是什么?”
秀珠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秦逍陪着秀珠在廊下坐了半个多小时,最终顶着一头问号回到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