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情倒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很多人都做得到,也做得很好。
沈惕听到了他心中所想,直接告诉他,“我说的共情,指的可能是物理意义上的。”
安无咎抬眼看他,“什么意思?”
沈惕抬起手,覆上自己的心脏,“你痛苦的时候,我也会感觉到心痛,很真实的感受。”
安无咎不再发问了。
这些迹象无一不展现着一件事实——他与沈惕之间有着尚不明晰的更深的关联。
“外面冷,”他抬起头对沈惕说,“我们先回去吧。”
两人静默地在雪地里行走,忽然间,安无咎听见沈惕对他说“谢谢”,他抬头问他为什么。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名字。”沈惕声音沉郁,如同一滴温热的水落到安无咎冰冻的心中。
惕字是他的父亲留给他的叮嘱,最后化作一份陪伴他的执念。
尽管这个执念本身可能是世界上最不谨慎的家伙。
“你都知道了……”
沈惕嗯了一声,“但是我现在能记起来的还不多,我只知道我是因为你而出现的。”
安无咎紧握住他的手,说不上为什么,当他明确地知晓沈惕并不是真正的人类之后,一种恐慌便油然而生。
沈惕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安无咎害怕有一天,他真的会消失,或是回到他的应许之地。
沈惕想到杨策之前的话,对安无咎说:“杨策说人类革新计划是用来对抗某种非自然力量的,而且参与过人类革新计划的研究者一个一个都死了,你觉得这其中有没有我的原因?”
他说得不算直接,但安无咎听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