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身体疲倦之后,便撑起身子来打坐行功。
久而久之,任风一日无论在干什么,其心三七而分。
行功之时七分注意力在内,三分注意力在外。
日常生活时七分注意力在外,三分注意力在内。
没有闲着的时候儿。
但,今日却不同了。
闲坐在碧玉栏砌殿青玉砖上的任风居然在走神儿。
罕见,极其罕见。
返回碧玉栏砌殿的秦石子嘟起瓜子儿,原本哀哀凄凄的绝美容颜已经成了眼中藏笑,古灵精怪的倾国闭月之容。
不好形容,汉子也想不明白。
为何随便写本书,书里边儿就能出现这么多,这么多女子。
难不成汉子哪辈子当过皇帝的记忆觉醒了?
咳~
秦石子难得看见任风有一日居然不练功,嘟起脸儿凑到任风跟前,弯下细腰,一双圆眼儿含情似水地盯着任风星目。
任天行的模样不差,冬雪儿更甚,任风怎么可能会长得丑?
雪白玉兔蹦跳入眼儿,任风想闭眼儿。
这大白日的怎能想这些事情。
秦石子一双玉手分别竖了食指,朝着任风的眼皮儿一戳。
任风睁开了眼睛,比平日里睁得更大。
高鼻细骨已经触到有肉鼻头之上。
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口中一字儿不出,却也将意思道了个明白。
“入玉石城晃晃?”
六个字儿,话不长,情义不浅。
嘟着脸的秦石子一松口,露出笑容,未带玉雕,一个翻身跃起便翘腿坐上了任风肩头儿。
任风身高七尺五寸,肩膀不窄,坐一个秦石子不成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跟墨闻学的,反正多多少少有点儿相似。
这一日任风肩上坐着秦石子,走遍了整座玉石城。
玉石城的大小楼主当然认得任风,自然也清楚了任风肩头坐的是谁。
毒明楼上,好不容易忙碌完的毒娘刚回毒明楼上缓了一口气,随意散开的神念便捕捉到了秦石子还有任风的修为波动。
自从被毒娘砸了一块儿金饼之后,囊中有财的幕登。
终于下了毒明楼,在街头儿买了一串糖葫芦儿。
玉石城一个卖羊肉串儿的驼背汉子都牛逼得一塌糊涂。
这个卖糖葫芦儿的人到底又是个谁呢?
此时也不知晓啊。
颓尖儿世界不乏一些游历在人间城池的世外高人。
而这些高人都喜欢整个正经生意,跟寻常百姓抢饭碗儿。
让人说不清楚。
不过其所对的人却不同,有的人一辈子只能碰见一次,一面之后再无相见的可能。
骗子还得打个数次照面儿呢。
哪有人一见面儿就骗人的,这不是傻嘛,或者以为别人傻。
楼主雅阁之内,幕登躺在茶榻上,翘着腿,两个猫眼儿里边儿只有糖葫芦儿。
只看不吃。
玉石城美滴很,美滴很。
现在赤九殇还有乌皇也不从玉石城消失不见了。
九头猫的心情又愉悦了起来。
幕登这些年天天死心塌地地过日子,想犯错但是连犯错的机会也没有。
被毒娘拿捏得死死的。
瞅着花街之上的糖葫芦儿幕登已经干瞅了很久了。
奈何身上就是一点儿钱都没。
想去赌城靠点儿小术赚一笔,也被禁止不让上桌儿,这玩个毛啊。
终于看清楚卖糖葫芦的长相,幕登悠悠叹了一口气,估计是看出来了点儿什么。
“给我来一串儿最贵的。”
卖糖葫芦儿的汉子两个眼睛微微一眯,隐隐发觉幕登知道了其身份。
随意丢给幕登一串儿,还不忘开口回骂道。
“死穷鬼还敢点最贵的,当心自己接不住。”
幕登脸色一变,心中暗惊。
靠,懵对了。
“那给我来一串儿能接的住的。”
幕登的声音瞬间低了三分。
“一块儿金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