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日,兆良踏入了金俊之前所住的屋,查探无一妖儿时便退去再去他屋。
待到又晃过百屋之后,心中总是不经意的回想起那空无一妖儿的屋子。
虽然金鹏一族空着的屋不在少数,但是那个屋子内,不知道为何给兆良一丝熟悉的感觉。
再次踏入此屋的兆良静静的站立,打量着此屋的所有摆设,便是连一本书放的位置也未放过。
跟鬼咎生前所居的房间摆设完全不同,虽是完全不同,却又刚好完全相反。
便是这一丝异样的感觉,让兆良心中的怀疑再次放大。
论一个时常发疯的女人,心中的纠结还有怀疑究竟有多深。
坐到金俊平日里经常坐的位置上之后,兆良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曾坐在桌上双腿夹住鬼咎脖颈儿的画面。
当时眼中的鬼咎便跟一丢了魂似得傀儡一摸一样。
兆良微添嘴唇,仔细嗅着空中遗留的一丝丝味道。
是那妖儿的味道嘛?
不是,但是不知道为何却感觉平日习惯上却跟那妖儿有相似的地方。
知道此处疑惑甚多的兆良,直接在此屋住下,不停的寻找着什么。
一间屋子,一个妖儿曾经住过的所有痕迹,都在慢慢引导着后来妖儿发现真相。
老天看待善恶的方式与常人不同。
常人如果饱受欺辱,感觉欺负自己的所有人都是坏人。
但是,如果自己做的这件事情并非正确的呢,或者其产生的影响远远超乎自己的想象。
这是一个很恐怖的观念,当想明白的时候,才会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便落入了寸步难行的地步。
上辈子的鬼咎虽修为道真,却依旧未能逃避过这个问题。
不能将所有的错怪到别妖儿身上,也是鬼咎虽死却有妖儿出手相救的原因。
当开口骂过兆良之后,直到鬼咎身死。
鬼咎都在反思一个问题。
别妖儿又没祸害到自己身上,自己那么认真干嘛,当祸及自身之时。
百十年的相战,数十年的相处之下,鬼咎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对于坚信纯爱的男妖儿而言,是一个死题。
当兆良不知不觉在鬼咎心间刻下一道影子之后,鬼咎又没有改变兆良心性的本事,便选择了身死来逃。
但是,上辈子草草了事的鬼咎转世之后依旧面临这个问题。
所以这辈子的金俊什么都不做,好、坏皆无,确实聪慧异常,确实苟活了近千年,确实也愚蠢到了极点。
慧极必伤。
太过聪慧的人往往跟愚蠢的人没什么两样。
一个是不能为,一个是不能为。
讲到此处,兆良到底是善还是恶,一时之间也让人无法分辨出来。
假设老天将判定善、恶的权柄丢在世俗之间会发生什么情况?
如果小人当道执权,世道便坏,小人融不下君子,小人亦不会提君子上位,十个人里边儿九个都是小人。
此时说真话的人反而成了害群之马。
小人更像个君子,君子却反而更像一个小人。
小人亦不会单独行动,小人往往会联合起来煽动更多的小人,围攻一个人。
然后便有了易经退隐山林的卦还有跑路的卦再有遁入空门的卦。
没有办法嘛。
打又没实力,开口便遭灾。
不论退隐山林还是遁入空门,若只是为了吃一碗饭,皆吉。
同样聪明到极点的人,处事方式却完全不同。
易清丰提前送死,金俊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