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回 逼叨两句

直到有一日,兆良踏入了金俊之前所住的屋,查探无一妖儿时便退去再去他屋。

待到又晃过百屋之后,心中总是不经意的回想起那空无一妖儿的屋子。

虽然金鹏一族空着的屋不在少数,但是那个屋子内,不知道为何给兆良一丝熟悉的感觉。

再次踏入此屋的兆良静静的站立,打量着此屋的所有摆设,便是连一本书放的位置也未放过。

跟鬼咎生前所居的房间摆设完全不同,虽是完全不同,却又刚好完全相反。

便是这一丝异样的感觉,让兆良心中的怀疑再次放大。

论一个时常发疯的女人,心中的纠结还有怀疑究竟有多深。

坐到金俊平日里经常坐的位置上之后,兆良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曾坐在桌上双腿夹住鬼咎脖颈儿的画面。

当时眼中的鬼咎便跟一丢了魂似得傀儡一摸一样。

兆良微添嘴唇,仔细嗅着空中遗留的一丝丝味道。

是那妖儿的味道嘛?

不是,但是不知道为何却感觉平日习惯上却跟那妖儿有相似的地方。

知道此处疑惑甚多的兆良,直接在此屋住下,不停的寻找着什么。

一间屋子,一个妖儿曾经住过的所有痕迹,都在慢慢引导着后来妖儿发现真相。

老天看待善恶的方式与常人不同。

常人如果饱受欺辱,感觉欺负自己的所有人都是坏人。

但是,如果自己做的这件事情并非正确的呢,或者其产生的影响远远超乎自己的想象。

这是一个很恐怖的观念,当想明白的时候,才会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便落入了寸步难行的地步。

上辈子的鬼咎虽修为道真,却依旧未能逃避过这个问题。

不能将所有的错怪到别妖儿身上,也是鬼咎虽死却有妖儿出手相救的原因。

当开口骂过兆良之后,直到鬼咎身死。

鬼咎都在反思一个问题。

别妖儿又没祸害到自己身上,自己那么认真干嘛,当祸及自身之时。

百十年的相战,数十年的相处之下,鬼咎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对于坚信纯爱的男妖儿而言,是一个死题。

当兆良不知不觉在鬼咎心间刻下一道影子之后,鬼咎又没有改变兆良心性的本事,便选择了身死来逃。

但是,上辈子草草了事的鬼咎转世之后依旧面临这个问题。

所以这辈子的金俊什么都不做,好、坏皆无,确实聪慧异常,确实苟活了近千年,确实也愚蠢到了极点。

慧极必伤。

太过聪慧的人往往跟愚蠢的人没什么两样。

一个是不能为,一个是不能为。

讲到此处,兆良到底是善还是恶,一时之间也让人无法分辨出来。

假设老天将判定善、恶的权柄丢在世俗之间会发生什么情况?

如果小人当道执权,世道便坏,小人融不下君子,小人亦不会提君子上位,十个人里边儿九个都是小人。

此时说真话的人反而成了害群之马。

小人更像个君子,君子却反而更像一个小人。

小人亦不会单独行动,小人往往会联合起来煽动更多的小人,围攻一个人。

然后便有了易经退隐山林的卦还有跑路的卦再有遁入空门的卦。

没有办法嘛。

打又没实力,开口便遭灾。

不论退隐山林还是遁入空门,若只是为了吃一碗饭,皆吉。

同样聪明到极点的人,处事方式却完全不同。

易清丰提前送死,金俊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