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雁行垂着眼睫:“师姐现在用这种方式把我困住,不就是为了随便找个地方把我这个累赘丢弃,然后自己闯神魔深渊嘛。”

箬竹瞥见他被树荫遮住神采的眼底满是落寞和自嘲,顿时明白了过来。

感情萧雁行是会错她意思了,把她做的种种都归结成蓄意甩了他。箬竹忍不住想笑萧雁行这个时而聪明,时而却比榆木还不开窍的脑袋瓜子。

“照你这个说法,我想把你给丢了。”她道,“那我为什么还要给你下护身结界?不是多此一举嘛。”

萧雁行认定自己的死逻辑,答道:“大概是师姐怕我追上来,所以用个灵罩限制住我的手脚吧。”

箬竹:“……”

她突然很想扶额仰天长叹,但更想揉一把少年已经被风吹乱的头发。

她没想到,自己先前对萧雁行的冷漠态度,非但没能让少年心境释然,反而把他变成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模样,随时都担心会被抛弃,却还不敢言明无助。

所以他坚决不肯出神魔深渊,用上一味跑过规定时限这种极端的方法也要留下来。其实他是在害怕,怕那是箬竹要抛弃他的另外说辞,更怕自己一旦出去了,就再也没有挽留箬竹不走的理由。

而如今,只要他这个人站在这里,就是魔气吸引体。萧雁行吃准箬竹狠不下这个心,任由他自生自灭。

可箬竹这回压根没想甩了他不管。

她伸出去想揉少年头顶的手在半空顿了顿,萧雁行似乎每天都在长身高,她现在已经需要踮起脚尖才能碰到曾经与她平齐的头顶了,遂转而捏了把少年的脸。

指下皮肤细腻柔软,箬竹道:“你如果不喜欢这灵罩,我一会儿给去掉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