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傅修衍望着远处灯火阑珊的夜色,神色渐渐变冷,深邃沉幽的眸底有什么在疯狂涌汇着。
将近半个小时后,他才转身回到房内,看着床上浅睡的人,男人沉默片刻,转步去了浴室。
只是,刚刚进了浴室,眼前就发生了出乎意料的异象。
在傅修衍关上浴室门的那一瞬间,一层近乎透明的结界霎时升起。
男人眯眸环视着这层无色薄膜状、还能自由涌动的结界,脸上的表情淡了几分。
他鬼事神差地伸手在半空中的结界壁上划过,倏的,指尖冒出一滴血珠。那鲜红血液迅速被结界吞噬,紧接着,浴室内的场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入目的是一片云雾缭绕的雪白,就像是极北冰川的盛景,随之,云雾化开,刚才梦中的那一幕,再次在眼前重现。
傅修衍看着画面中的女子奋不顾身地挡在那墨衣男子身前,刚才极力压下的情绪又在剧烈翻涌。
在梦中,他只看到了一个不甚清晰的轮廓,那女子,他本能的觉得她就是叶澜笙。
现在画面重现,他清晰地看到了她的面容:那是和现在的叶澜笙一模一样的容颜,肤若凝脂、仙姿佚貌。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的叶澜笙是鲜活的,生动的,虽看似清冷,但内里性情如火,冷静自持又跳如欢兔。
而那画面中的女子,就像没有喜怒哀乐般了无生气,唯一能从她眉宇间看出的,只有那令人心疼的倦色与哀伤。
看着眼前如电影般缓缓播放的画面,傅修衍觉得自己心脏好似被一只无形大掌紧紧攥住,一时间,连呼吸都困难。
过了将近一刻钟,室内莫名涌现一股强劲的气流,而那虚空中的画面,正开始倒放,一帧帧,一幅幅,清晰地映入男人眼睑。
傅修衍站在原地,身形一动不动,静静的看着与自己样貌如出一辙的的男子和那容颜倾城的女子之间的相识、相知、相恋,再到最后的诀别。
不知过了多久,虚空中的那些画面犹如有意识般扭曲缩小,最后变成了一缕流光,直直地钻入了傅修衍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