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惯常来的,想起上回听说,谢霁清和这寺里的一位僧人相熟,大约也是熟悉这里的,约在这里见面,正正好。
了悟大师把她引进来,还是上回那个安静的偏院,谢霁清已经在等她了。
“微臣见过公主殿下。”
“此处不是宫里,你也不必多礼。”
谢霁清闻言抬起头来,眼前确确实实是他经常能在梦里看到的那个脸庞,媚而不惑,艳而不妖,端得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
李令薇也在看他,他今日是一身青色,显得他面如冠玉,整个人都挺拔好似庭外的一株竹子,只是好像……更瘦削了些。
太妃倒是一见谢霁清就有几分满意,这孩子眼神清正,这个是骗不了人的。
她随意问过几句,家在何处啊,家中还有何人啊之类的,谢霁清也一一答了。太妃没有觉得他冷淡,倒觉得是文人风骨当是如此,不卑不亢,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很快太妃就把空间留给年轻的二人,李令薇端起茶杯,不提婚事,倒说起含凉殿那一次的会面来。
“所以谢探花是如何知道,我父皇有意许我和亲的?”
“微臣当日在场。”
“那又是如何想到,要向我示警的呢?”
谢霁清很是坦荡:“微臣以为,两国之事,不应该最后落在一个女子身上。”
李令薇心里有些意外:“即便我身为公主?”
谢霁清抬眼直望向她心里去:“即便您身为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