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小姐……”
“脑袋好晕……”
两个微小的声音在怀里响起,向那里看去,只见弥蕾尤和怜月正各自用小手抱着脑袋躺在我的胸前,虽然她们因为被我抱在怀里而避免了下落时绝大部分的冲击,但在这过程仍然受到了一些擦伤。
“你们都没……噗!”
刚一开口,胸腹就感到一股闷痛,接着淤血就不可避免地咳了出来。
“源先生!”
看到我这个样子,两个小丫头立刻就焦急了起来,她们连忙从我的身上离开。
“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源先生……好多血……”
怜月和弥蕾尤一左一右跪在我的身边,她们试图将我扶起来,但在看到我满身的伤痕后,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害怕这样做会牵扯到我的伤口。
老实说你们没有勉强这么做真是帮大忙了。
怜月取出手帕想要替我包扎,但是因为伤口实在太多,反而无从下手。
情急之下,倒是弥蕾尤灵机一动,她跑到一边从木箱边捡起那些掉出来的布料,然后递给怜月。
“还是你聪明,小姐!”
怜月眼前一亮,立即高兴了起来,她手脚熟练地将那些看着就很名贵的布料撕开,然后替我缠上,但因为那些被【红莲王座】射伤的伤口并非普通箭伤,所以鲜血仍然渗出布料流了出来。
眼见如此,怜月完全慌了手脚,手忙脚乱了一会,在意识到自己完全帮不上忙后,她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为什么血会止不住?我该怎么办!”
“小红……”
“小姐,我该怎么办啊!”
“你不要……着急……”
“但是但是!”
“弥蕾尤说得对,怜月你不要着……咳!咳咳咳……”
“源先生!真是的!我怎么这么没用!”
噙着泪水,怜月抓住我的衣襟,神色凄然,那表情就像是害怕我下一刻会离她们而去一样。
而另一边,弥蕾尤虽然不言不语,但是眼神中也泛着极深的眷恋,她紧紧咬着嘴唇,用那双小手握住我的手指,相连的手指传来微微颤抖的感觉。
啊——我知道的,你们这是害怕再一次面临重要之人离去的场面。
不过,不用担心,我是不会这么容易死掉的。
王琉缘绝非什么可以轻易放弃自己生命的人,更不用说我其实很怕死,这一点你从我和勇者那自恋狂的相处模式上就能看出来。
所以啊,你们实在不用担心,我会离开你们。
虽然还是很勉强,但我依然抬起手臂。
“没事的,放心好了,源先生我可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伤而挂掉的。”
虚弱得仿佛就连说出一句话都要耗尽全部的力气,我摸着怜月的脑袋,硬生生扯出一个笑容。
怜月一个惊讶,她抬起脑袋,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我,那视线中有担忧也有欢喜。
“来,和弥蕾尤乖乖到一边坐一会,等我休息好,咱们就回去星风湾。”
也同样用手摸了摸弥蕾尤的脑袋,我用一如既然轻松的口气说道。
虽然,其实五脏六腑痛得不行,但是不能在这里表现出来。
“嗯!”
“好的!”
就像是做下了什么了不得的约定,两个小丫头使劲地点了点头,她们静悄悄地跑到离我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大概是因为害怕面对即来的命运,怜月低着头将脸埋进双膝,而弥蕾尤则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你们还真是,让人操心。
闭上眼睛,尝试着以南华剑经消磨那些【红莲王座】所造成的伤势,但无奈因为之前过度催功而使得丹田受损严重,短时间内根本就恢复不了多少功力,像这样的伤势,果然不借助外力不行。
“怜月,你过来……”
“什么事,源先生?”
怜月有些战战兢兢地站来起来,看来她是真的害怕我会说出什么自己伤重不治的话。
对此,我只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
“还记得最早之前我埋葬那些鸦山盗贼的阵势吗?”
“那个土木属性的符阵吗?”
“嗯,就是那个。”
我从怀中取出五张符箓,然后递给她。
“现在我来说,你就按照我说的来施展符阵。”
“……是为了治伤吗?”
“嗯。”
在得到了我的答案后,怜月明显松了一口气。
你这小笨蛋难道以为我是在安排后事吗?
一路北上的同行,让我深知怜月在魔法一道上有着不错的天赋,而且身上的魔核也有着极高的等级,虽然是临时抱佛脚,但至少可以布下一个治疗伤势的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