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欠他的。”季让撩起眼皮,神色淡淡,没什么情绪。
有的时候钟信很怕突然会收到季让的死讯,因为他太过淡漠,好像已经对生活失去兴趣一般。
钟信摇摇头:“你别总把自己陷入到那件事里,怪只能怪我,就连孙超在这件事都有责任,只不过逝者已逝,你在这件事里只是个受害者。”
钟信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季让听没听进去,气氛兴许太过沉重,他又换了话题。
“我妈来看我,说你跟一个高中老师关系不错,怎么样成了没?”
“我这样的,人家能看上我?”季让把玩着桌子上的笔。
钟信笑骂道:“就你这脸还没自信?咱俩换换。”
“她身世清白简单,没我这么复杂。”
“听你这么说,你还是乐意的。”钟信说。
季让没说话,笔尖一直点着桌子,有一搭没一搭的。
“我怕把她吓跑。”季让说着自己的顾虑。
过去的事情让他自卑,他的身世让他自卑。
顾唯一是那样单纯,身世清白简单的人,他怕她一旦真的沾染到他,会变得讨厌他。
但现在他又放不下她。
“我听我妈说她是一个很好的姑娘。”
“嗯。”
“人家姑娘不会嫌弃你的。”钟信笑了,但又莫名心酸,当年那么骄傲肆意的季让,如今却变得小心翼翼。
“她哥是张岩。”季让突然说,神色平静。
钟信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如果是张岩,那这段感情之路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