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之下,敌军锋利的刀刃紧紧挨着他父亲的脖子。

他父亲,鬓角染霜,除却厚重的甲胄,整个人显得佝偻羸弱,声音却不改沙场浸染几十载的威严有力,“阿瑾,你是个好孩子。为夫知道这会让你生不如死,永背千古骂名……但是阿瑾,我明氏一族满门忠烈,宁死不降,十四州一线亦不可失!所以阿瑾……为父拜托你了!”

“来吧!阿瑾,为父知道你的箭法一向最准……”

城楼下,三千黑甲静默肃立,雨声回荡出金属的冷寂。雪刃寒刀直指单薄孱弱的城门,一切都在给他无言的压迫。

他颤抖哽咽着,几乎拿不起手中神乐弓

……

“父亲……对不起……”明知低喃着,眼神涣散。

容问紧紧抱着他,用法力帮他保持清明,声音在颤抖,“阿知,没事了,没事了……阿知乖……”

“哈哈哈……咳咳……”阿巳躺在地上,眼泪滑落,却疯狂的大笑。

容问一剑刺向她,“闭嘴!他今日要是好不了,你和谢郁都别想好好的!”

阿巳喷出一口血,将雪白的地面染成鲜红,彻底动不了了。

四下里一片寂静,只剩下容问伤口处血液滴落的声音。

“阿知,阿知……”容问用了更多的法力,一遍遍亲吻着明知眉睫,眼角,将泪水尽数啜去。

良久,明知才缓缓回神,“……容问?”

“是我!阿知,是我!”压抑许久的情绪此刻决堤,容问抱着他,低声啜泣,不停的发抖,“你为什么信她的话?!为什么不想着我?!”

发泄过后,他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阿知……你是想要我的命么?你要我的命我给你便是,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