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他有些嫌弃地瞥燕梨一眼,“到底是要老夫干吗?搞得神神道道,辜负好酒。”

燕梨也不恼,伸手指了指顾珩:“我想要先生收他为徒。”

徐向文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顾珩,嗤笑一声:“就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少爷拜我为师?小丫头,你这是害他呢还是害我呢?”

“我不是细皮嫩肉的小少爷。”一直沉默着的顾珩突然开口,“先生请看我的手。”

他伸出双手,摊开在桌面上。

与他玉□□致的脸庞完全不同,这双手几乎是粗粝的。小小年纪,但是手指指节粗大,手上的厚茧即使是养尊处优的生活也无法消除。

这是他过去十二年的生活永远留在身上的印记。

徐向文震惊地看着他。

顾珩淡淡一笑:“先生,我不是什么少爷,我只是一个奴隶,是阿小姐心善,愿意给我一条出路。”

“我什么苦都能吃。”

徐向文震惊地一口闷掉了眼前的酒:“真是看不出来啊”

他看向燕梨:“那你呢?你是?”

燕梨嫣然一笑:“我是湖州燕氏的,阿珩原来确是在我家做奴隶,我见他天资聪颖又心性坚韧,不忍这样的好苗子被埋没,这才冒昧带着他来找先生,还望先生勿怪。”

徐向文翻了个白眼:“好不好苗子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这个年纪习武

已经晚了。”

“也未必要成为什么武林高手。”燕梨笑容不变,“再说先生会的也不只是武艺吧。”

“哦?”徐向文原本混沌的目光骤然犀利起来,“那你是希望他将来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