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玉颤抖着擦去骁韩云嘴角渗出的红色黏稠的液体,发现他的皮肤冷得吓人。
“将军,将军……”储玉急得大哭,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骁韩云撑开眼睑,笑了一下:“别哭……”
储玉无助地摇着头,眼泪甩在了骁韩云的手背上,大喊:“您别说话!您别说话啊!”
骁韩云又笑了一下:“我本该死在霖安……如今能同你好好道别,我意已足……”
储玉紧紧地攥着骁韩云的手,又听到他虚弱的声音:“记住我的话。”
储玉用力地点头:“我会的我会的,我会好好活着,保护好郡主,保护好骁倌人!”
骁韩云扯出一丝笑容:“我是等不到骁粤了,你替我转告他,请他用骁韩云的名字……替我活下去……”
储玉看着骁韩云苍白的笑容感觉万箭穿心。
骁韩云一生最大之过,便是贪了一场欢爱情长,误了家,也误了国,错亦在他,过亦在他,而往事恍若纱中雾,槛上霜。
试问这黠月沉沉,可曾留藏住一丝轻雾,错便是错了,自始至终不过是一场善因絮果。
忽然,营帐外一阵骚动——
“——公主回来了!!”
火光陆续亮起,凌乱急促的脚步声打乱了夜的宁静。
老军医站在帐前,接过月牙儿扔给他的药盒,近乎是猪突狗进地冲向了火头营的方向。
月牙儿顾不得自己乱如鸡窝的头发,也顾不得乌黑的十指,冲进营帐掀开了泣不成声的储玉,握紧了骁韩云的手:“驸马我回来了!我这次很能干,我都没有休息过,我一路连水都没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