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八面玲珑的小书头一回感觉一个合适的人称居然这么难选择。

“唐老师醒了?”栗芝讶然,“他还好吗?有什么想吃的吗?”

“你煮的白粥就行了,哥现在除了这个啥也不能吃。”小书老实巴交地说着,心里却在腹诽别的事。

他哥何止是醒了,还硬撑着发烧疼痛的身体洗了个澡,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的。

洗完澡,他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碎发躺在床上刷着微博,脸色本来还是煞白的,渐渐地,黑成了锅底。

小书眼睁睁的见着他哥面色不善地把平板一扔,侧过头,神情复杂地望着窗外的夜色。

他的眼里三分悲戚,三分焦灼,还有四分委屈巴巴。

而站在边上守着他的小书,被当成了透明人,忽略得一干二净。

小书当时的内心也是十分复杂的,他从小跟在他哥屁股后面转,跟到他二十八了,都没见过他眼神这么有层次感过!

他纠结了很久,想了想,说:“哥,你想喝点粥么?栗芝煮的。”

唐元镯听到这话,才飘飘然分给他一个眼神,以及一道气若游丝的“嗯”。

于是小书就上门来“讨粥”了。

栗芝打开门,把全家桶放在餐台上,就进了厨房端粥。

煮了两三个小时,这软度刚刚好。

“给你,还很烫,你喂唐老师吃时当心些,吹凉了再给他喝。”栗芝想把锅子交到小书手里,可是小书没接。

他反身走出门,一手搭在门把上,说,“你帮忙端过去可以吗,我两只手端着不好开门。”

栗芝点点头,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