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座位倒是很巧合地换到了一起。
我的新同桌是个脾气很差,偏偏嘴巴又很毒舌的娘娘腔。顾潮生坐他身后,偶尔抬起脚踩到他椅子腿儿中间的横杠,都能惹得他扭头恶狠狠地瞪上一眼。顾潮生吐吐舌头,表示“我不是故意的”,他同桌的女生却气场满格,操起文具盒猛地往桌上一拍,看什么看?
后来她成为我和顾潮生双人小团体里出现的第三人,也成为我真正意义上的闺蜜,阿宝。
那段时间我们三个经常在上课时叽叽喳喳地说八卦,被老师怒目而视的次数多了,才稍稍学乖地找了个作业本,从反面最后一页开始,当字条写。本子在三个人之间传来传去。
有一次我看到阿宝在上面写:你喜欢青蔓啊?
她还在这个问句上加了个箭头,指着顾潮生的笔迹。
我非常懂情势地在旁边打了个着重号,意思是:同问!
顾潮生接过作业本,愣了下,抬头冲我们两个暧昧一笑,这便是默认了。
阿宝接着写:那陶姜呢?
顾潮生的表情竟然瞬间急躁,刚才还写了一脸羞涩的表情一扫而空,他拿笔凶狠地在原处画了个很大的叉。
阿宝笑着拿胳膊肘撞他一下,小声调侃道:没青蔓漂亮吧?我估计你也看不上。
我连忙装作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顾潮生嫌弃地丢给我们一个白眼,把没写新内容的本子塞了过来,一副傲娇样。
阿宝一把将本子拽过去,又写:我管你喜不喜欢青蔓,反正你最后别选陶姜就行,她以前跟我同班,成绩不好,而且和几个男生都走得近。
本子在我和顾潮生手上转了一圈,我留心去看顾潮生的表情。
也许从那一刻开始,陶姜的可能性就真的大大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