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谦气的横眉竖目,直言太后道:“妖言惑众!天下大事都靠天象,那太祖高皇帝不用起兵了,只等天象示警,北元自己完蛋得了!”

徐有贞言辞凿凿,继续道:“于大人不要激动,天象示警先不提,且问于大人,京师三大营还有多少人留守?你能担保一定能打赢吗?能有一战之力的,顶多只有两万人,如何应对瓦剌数十万大军?或者说,于大人你是要我们这些人,集体当俘虏?”

一番话,说的群臣心中惊惧,纷纷低下头颅,眼中有南迁之意。

于谦何曾不知道这些,但此刻,他心中有万丈怒火。

平日里,文武大臣作威作福,享受着国家给他们的福利,一个个眼高于顶,而现在大明正值危急存亡之秋,这些臣子,不思为国尽忠,却要先想着逃跑,简直该杀!

面对孙太后,于谦面色冷如青铁,近乎是咆哮着道:“京师是国本,一动,大势尽去,宋朝南迁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扭过头来,看着徐有贞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于谦明白,此人不过是众臣推出来的代表而已,心中更是愤怒,面对群臣,于谦脖子上青筋绽出,声色俱厉:“主张南迁者,可斩!”

一句可斩,朝廷气氛顿时冷清下来。

孙太后出来打了个圆场:“今日议事,可畅所欲言,不比什么都要斩,继续说吧。”

一旁朱祁钰躬身一拜,道:“儿臣以为,于大人所言有理,京师是国本,京师若在,则勤王之师能迅速到来,若京师失守,则长江以北,将尽数落入敌手,到时,燕云十六州,重又沦丧,太祖高皇帝征战一生所创基业,沦落大半!”

徐有贞依旧主张南迁,且以皇室血脉为据,于谦一听,登时就觉得气血上头,痛心疾首劝诫道:“一旦南迁,长江以北百姓尽成奴隶,几千万的黎民百姓,皇太后,您舍得丢下吗?”

这一句,孙太后眼睛都大了,若是南迁,则她将成为千古罪人,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

徐有贞依旧不知,只继续道:“臣主张南迁,于大人妖言惑众,当斩!”

于谦笑了,怒极反笑,上去抓住徐有贞衣领,直接就是一巴掌,怒斥道:“徐大人夜观天象,怎么没观测出你的干爹王振死在土木堡了?还有,身为文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的胡子呢?”

连续几巴掌下去,看得孙太后嘴角都挑起一丝笑容,打了个和场:“打够了吧。好了,三位阁老,你们什么意见?”

“朝廷可以南迁,但部队,需留下来抗战!”

“不可,这样一来,士气衰落!军士知道消息,必定无心抗敌,民心尽失,京师不保!”

“太后,臣也是这个意思!”

群臣不言,静待结果。

易泽身边,于谦已经是怒发须张,恨不得上前去斩了这些主张南迁的官员。

“食君禄,不思为君分忧,一旦出事,就要逃跑,大明朝廷,怎么出了这等蠢材!”

于谦痛心疾首,却又无可奈何。

朝会散去,冷冷清清。

此刻人心思变,百官惶惶。

易泽与于谦,走出朝会,不多时,便见到了老于谦。

十多年过去,于谦更老了,头发半白,已有衰微之象。

但眼中,依旧有不变的坚定意志!

两个于谦会面,老于谦明显的愣了一下。

这可不是十二岁的于谦和中年于谦相遇了。

现在彼此,都能够认出彼此。

“嗯?你是……我?”

一种熟悉的感觉,老于谦有些迟疑。

一个活生生的自己,出现在面前,只是有些年轻。

“我是你,过去的你。”

“过去的我……”

老于谦喃喃自语,虽觉得有些不符合常理,但很快也就接受了。

因为他从他眼里,看到了一样的光。

炽热,坚定,不屈!

“而今京师危急,你可有什么办法?”

于谦急切地发问。

“若是你,会怎么样?”

老于谦反问一句。

两人对视一眼,沉默片刻,忽的笑了。

而后一齐道:“唯有死战!”

说着,笑声逐渐的大了。

“唯有死战!”

笑着笑着,两人又咬牙切齿的重复一句。

意志有如钢铁,顽强不屈!

观众们看得泪流不止。

“为了大明,少保真的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泪目,在群臣惶惶之时,只有于谦一个人,力主一战!”

“徐有贞那个王八蛋,什么也不会,只会溜须拍马。南迁?我迁他妈!”

“就该把徐有贞斩了,这等奸臣,留着干嘛?”

“妈的这要是朱棣知道了,当时就给砍了,叫他血溅当场!”

“唯有死战,才有希望,不然大明就会成为南宋,偏安一隅,最终被灭。”

“如果不是于谦,往后历史都将改写,大明偏安一隅,丧失主动权,最终被灭,中原大地,将会再一次出现一个大元,异族窃夺神器!”

“于谦为大明续命两百年!”

“朱元璋再造华夏,收拾旧山河!而于谦,再造大明,重塑山河!”

易泽在一旁,同样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