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红瑶从坤宁宫出来是这个缘故,江词不动声色地抬眼,却见元祈面色如常,继续说道:“长兄今日被父皇派遣外出办案,不在东宫。至于这茶,是长兄让侧妃娘娘送过来,说是让我好好养伤。”
她还一句话都没问,元祈就已经把她想知道的都说出来了,江词放下茶碗,转了个话茬:“四哥这身上的伤可好了?”
“好了个大概。”
江词便问:“怎么个大概法?太医怎么说?”
元祈似笑非笑,放下杯盏淡笑着说:“我这伤势没养好,妹妹每日就会来这坤宁宫一趟。我若是好的全了,妹妹可不就是不来了?”
江词干咳了两声,“四哥这伤既然好了,我自然没有来得必要了。”顿了顿,她又道:“蒙古那边可有来过消息,四哥你和乌兰格格的婚事可定下来了?”
她本意想问的是完颜玦可有提出什么别的要求,但是她又不好意思,于是就婉转地问了元祈和乌兰的婚事。元祈闻言,忽地长叹一声,“定下来了,格格不日就要来京城,但长兄的婚事还没解决,我这个做弟弟的怎么好先娶亲呢。”
第一百三十五章 黯然
纪楚含已经准备迎娶卢将军的爱女了么,江词心中思忖,不觉得有些黯然,她身在这宫中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江词思索了许久,才谨慎地问道:“那……四哥什么时候娶乌兰格格过门?”
元祈眼神玩味地望着她,江词顿觉心事被戳中的窘迫,她就是想知道纪楚含和卢依依什么时候大婚,不好意思直接讲明,才绕了个弯子,先打听元祈和乌兰的好事。
“婚事既然定下了,一切听父皇决定。”他一切平常地说着,“今年之内吧,我猜。董贵妃就要生产了,总要在她生产之前成婚。”
董贵妃的身子还有不到五个月,这么急促,那纪楚含的婚事呢,岂不是比元祈还要早些。江词反复地告诫自己,不要过分在意纪楚含的事情,但情绪却莫名被他牵扯着,为他喜、为他忧,她明明不想这样,早就想躲开纪楚含,杂念断的最不干净的却也是她。
说起来,她是进宫前来照看董贵妃的。董贵妃前些日子还向她请求要催生,等到江词为她催生以后,那她就没了在皇宫待下去的理由。本来一直拖延的与薛铭宇的婚事,也该照常安排了。
事情悉数杂糅到一起,一桩又一桩婚事,江词忽觉得一阵头疼,头疼伴随而来的是阵阵腹痛。她今日吃过早饭了,也没有过度劳累,按理来说,是不会突发病症。她捏着手帕的手不自觉一紧,丝帕攥得皱巴巴的,额上开始起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薛铭宇上次为了防备她在宫中发病却无人能医,留了一份药方子在她房间,她假装面色如常地看了一眼元祈,故作镇定地说道:“四哥,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事情没做,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