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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琯和李承衍在水中竹筏上僵持,岸边荀远和王家副将也在僵持之中。
王家副将似笑非笑,只斜着眼睛睨荀远。
种什么因,结什么果。
穿云□□无虚发,一箭射穿了郑三琯,自可令殿下无忧。
邯郸城外王家副将曾出手——却惹怒了齐王李承衍,被派去守辎重,连累亲妹子失宠。
如今沧水岸边,人人都知齐王不舍郑三琯,也无人愿意如当日王副将一样受这迁怒。
荀远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手心手背皆是肉。
三琯是情,齐王是义,情义两难,如何万全?
小臂上冷汗潺潺,他却始终无法抬起手,将那穿云弩对准郑三琯的心口。
远方仍有轰鸣炮声传来,天边斜阳似火,数万齐军齐齐等在沧水边,数万条人命悬一线。
忽然,竹筏上的齐王 膝行上前,白衣胸前被血浸得鲜红。
荀远魂飞魄散,再等不得。
“三琯…”荀远喊。
三琯猝然回首,只见荀远面色平静,隐隐带笑,将一柄长/枪反手握住,枪尖对准自己心口。
“你师父死了,需要有人偿命,荀大哥懂你。”荀远微笑,“你荀大哥贱命一条,死了也没什么关系,没有什么人挂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