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衍片刻都没有犹豫,扬声下令:“将船只以绳索相连,在沧水上建浮桥!”
船送兵,不可行。
可若搭成浮桥,半日之内送数万军将过河,并不是难事!
只是他们一路上舍弃辎重,连粮草都丢弃精光,如何去找造浮桥的材料?
生死攸关之时,王家副将面色严肃,忽然转过身一剑洞穿了爱马的喉咙,将缰绳卸下递到李承衍的手中:“…渡江保命,要马有何用?属下身先士卒,先行献上三尺绳索!”
男儿血性,叫好声一片。
荀远心口大恸,胯/下/爱马相伴他数年,从无名小卒一路至齐军百户,陪他走过千山万水,早已与亲人无异。可王家副将先杀战马,其他人又怎敢不从?
李承衍眉心微动,手指被攥得发白,胸中气血翻涌面色却仍淡淡,反手捅/入战马心脏。
宁愿杀马,也绝不能将战马留给定王。
道理的确是这样。
可若只讲道理,人心又去了哪里?
成大事者,到底是要不拘小节,还是要心狠手辣?
沧水被战马的鲜血染红,恰如天边斜阳,水天渐渐融为一色。
争分夺秒,每一眨眼的瞬间也许都会是来不及渡江的一条人命。
舢板和渔船被一艘艘连在一起,可沧水宽阔,仍有小半的水面之上空空荡荡。
浮桥,只搭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