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肩背上留下那么多伤痕,在雪白的肌肤上蜿蜒起伏,蛇一般潜伏。
有刀伤,有火燎,有剑吻。
而这些伤,大大小小多多少少都与同一个人有关。
看昉怡眼中满是惊恐,三琯微笑安慰她:“不要紧。其实去掉这些伤疤,对我来说并不是难事。”
昉怡:“那为什么不去掉呢?”
三琯轻叹:“因为留着它们,才能够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一些事;才能够提醒自己不要轻信一些人。”
这伤痕,和失去师父的苦楚比起来,千分之一都不及。
三琯眸光黯淡,昉怡却懵懵懂懂,似是半点不明白,只是轻轻掀开自己的裙角,露出膝盖上指甲盖大小的一块伤疤,满怀希望地问道:
“姐姐,你说你 可以去掉自己的伤疤,那我的这块疤呢?你可会?”
三琯低头一看,轻轻笑了。
她提笔写下药方,落笔毫不犹豫,十分胸有成竹的样子。
昉怡十分高兴:“若这疤能去掉,我就再不必担心被以后的夫君嫌弃了!”
三琯皱眉:“就算去不掉疤,你也还是你啊,为什么会因为一块疤就嫌弃?”
昉怡瞪大眼:“夫为妻纲,做妻子的,就算皮肤粗糙了些,都是对夫君的大不敬,更何况身上有块碍眼的疤呢?”
两人面面相觑,彼此都觉得对方的说法十分不可理喻。
昉怡:“我阿娘去世早,爹爹最怕别人说我是没有娘教导的孩子,出嫁了被夫家嫌弃,事事都以规矩为重。”
三琯也没有父母,被师父一手带大,此时皱眉道:“若是嫌弃你,为何要娶你?若是娶了你仍嫌弃你,便是他们的不对,该让他们赔礼道歉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