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山只是幌子。
这石羊河,才是寻宝的真路线。
两人此时都激动万分,若不是隔着船篷,几乎就要在水中相拥了。三琯眼中带笑,身子浸在暖流当中,却淘气地伸手去摸那一臂外的寒水,被冻得一哆嗦。
两人已不急着往岸边游,只在温暖的水中扒着船篷顺流而下,想看看这地热究竟在何处。三琯方才生死边缘走过一圈,此刻泡在醉人温泉中,有种恍惚之感。
方才冰水中她发梢结了冰,黏在头上十分不适。可她一手扒着船篷不能松开,只用另外一手去解开头发,颇有些笨拙。
程云嘴角含笑,饶有兴味地看她片刻,看到她脸颊通红,抬眼睨他,才终于伸出手来帮她。
两个人,两只手扒着船舷。
另外两只手,一人一只,就在水中替三琯洗干净了她的长发。
三琯抿唇笑:“…说出来谁能信?命都不一定能保住,还给自己洗头发。”
程云垂眸,也笑:“…但若命真的保不住,我一定很庆幸自己能帮你洗一次头发…”
乌发划过指尖的感觉,像是她温柔的视线。
三琯脸颊微红,分不清是因为暖流氤氲,还是因为他说出的话。
两人越漂越远,只在偏离暖流的时候划动两下。水中偶有巨石,避不开时,程云便会扒在石上,令三琯小憩。
就这样漂了足有一个时辰,眼前水域渐渐开阔,似是来到了一处平静的湖泊。水中央种着成片的虎尾兰,香气扑鼻。
水温越来越热,湖面上腾起氤氲的白气。三琯热得额上冒出大滴汗珠,忍不住道:“前面怕是更热,不能再继续漂了。”
程云点头,见水面平静,便推着船篷往最近的岸边游过去。
渐渐,他脚下撞到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