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啊云哥哥?”三琯唉声叹气,“要是被师父知道我如此舍身忘己,肯定得挨一顿胖揍。”
程云但笑不语。
他知道内情,明白师父只希望有朝一日两方亲人对立的真相挑明的时候,她能万事从自己出发,尽量不让自己受伤。
“唔?”程云笑, “真这么怕,今晚就不要回去了?”
诶?三琯眼睛睁得大大的,眸光中闪过难得的羞赧。
程云克制地揉揉她的额发:“…雨后初霁,夜色已深,走红掌花海回去实在是有些危险。”
三琯点头:“也是。可惜了我那满背篓的草药,不然还能冒险走走。”
“我知道一个地方。”程云牵起她的手,“凑合过上一晚,明早再回去。”
明早再回去,师父的怒火大约也能减弱点?
三琯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程云轻车熟路,像是曾来过红掌花海和鹤望兰林许多次一样,径直从小路穿插而行。
三琯诧异:“这些天你与师父常来这林中吗?怎么如此熟悉?”
程云捏捏她手:“嘘。”
他们穿过一片碧玉榕草,紫色的珍珠般的叶子连成一片,雨滴仍挂在叶尖上,时不时落下,在星光之中仿佛碎钻镶嵌在紫色的绒毯上。
“真美!”三琯忍不住赞叹,可她出声的那刹那,声波在暗夜寂静的深林中震动,叶梢上摇摇欲坠的雨滴纷纷落下,洒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冰冷的雨滴透心凉,又沾湿她刚刚才捂干的衣服。程云伸手去护,哪里来得及?自己也被浇成落汤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