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中的她…拘束吗?
三琯有一瞬间的恍惚。
在宫里的她比起拘束,更像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事事顺遂,无法无天。
师父受皇帝恩宠数十年, 她在宫中本就受尽宠爱;在承乾殿里,更是横行霸道。
连四皇子在承乾殿中遇到她,都会皮笑肉不笑地夸上一句:“三琯出落得愈发可人。冲虚道长养的好徒弟!”
有一年冬日,天黑得早。师父在承乾殿里给万岁讲故事,她猫在李承衍的床上看师父写给她的话本子。
“狄云含冤入狱,戚芳被迫嫁给了万山。水笙被青梅竹马的师兄污蔑了清白,孤苦伶仃回到雪山…”
郑三琯看得泪眼汪汪,揪着被角呜呜咽咽,等到床帐子唰地一下被拉开,才发现李承衍一脸惊愕地站在她面前。
“这是怎么啦?”他托着她的脸看,拇指抹去她眼泪,“谁欺负你了?”
三琯顺势拽过他的衣襟擤鼻涕:“你说水笙和狄云会有个好结局吗?”
宫里炭火足,她就穿一件雪白里衣,拥着被子跪在他床上,乌发散乱,十足十惹人误会。李承衍眼风一扫,跟着他的内侍宫人纷纷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你师父要回冲虚观了,正着急找你。”李承衍叹口气,替她披衣,“还像小时候这样天真,你的名声清白还要不要了?日后如何嫁人?”
三琯眨眨眼,懵懵懂懂。
她由师父带大,从小听的都是长大了游戏人间过得痛快,哪想什么嫁人不嫁人。
李承衍便无奈笑笑,声音极低:“也罢,日后待我荣登大宝,也没哪个敢说你闲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