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操作后,铁链虽还在手腕上挂着,但房梁已断,手腕不必再被捆缚在柱子上。
行动自由,可是大火之中,他又往哪里去呢?
梁下,肆虐的火焰吞噬了大半房间。若是往下,就是葬身火海。
可梁上,滚烫的烟雾夹杂毒气,覆盖住了整个松鹤斋,看不见丝毫逃生的希望。
脚底已经站不住,火烧得他脚下的半截房梁滚烫。
程云被烟雾呛得涕泪横流,可他本能地往上逃,手扒在墙壁上,竟一头埋进了越发厚重的浓雾里。
不是被烧死,就是被呛死。二择一。
程云咬牙屏住呼吸,只剩这一口气了,这一口气后,下一口呼吸进来的浓烟就会灼伤他的喉咙,会堵住他的呼吸,会让他死在这里。
可他别无选择,只能勉强将这最后一口气吐得再慢、再慢、再慢最后一点。
程云几乎开始倒数着自己的死亡,可出乎他自己的预料,一口气、两口气、连续几口气之后,浓雾之中的他仍然活得好好的。
不仅如此,恍惚间程云还感觉到,眼前浓烟仿佛少了许多。
本该在房屋上方聚集弥漫的浓烟,却比想象中稀薄很多。大量浓烟贴在墙边,不消片刻之后,便消失在他眼前!
不,这不正常,不应该是这样。
烟轻气重,灼烧起来理应聚集上空。浓烟若是想顺着烟道散出去,除非房间里面有个烟囱!
可松鹤斋本是卧室,不见明火,又有谁会在卧室安烟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