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说,东方爹爹是阿衍杀的?那个身受重伤,连自己翻身都需要别人帮忙的阿衍吗?”
“如果他的伤压根就没那么重呢?”
“如果他的伤没有那么重,”三琯深吸一口气,“阿衍也不可能杀了东方爹爹。因为如果他想要穿云弩,只需要开口说一声。又何必因此而杀人?”
这也是程云最想不通的一点——他努力地不想去思考其他任何可能性,不去思考除了李承衍外还有谁有作案的时间。
可是越是想屏蔽自己,他的脑海中却越是忍不住浮现当日四要砍杀玉面银鱼时程四要那毫不留情挥出的砍刀。
“四要现在在哪?”程云冷不丁问。
三琯站起身:“自己房间吧?”
不,不可能。
天光未亮,他和三琯离开了房间,如今已是巳时。
一个多时辰他们都没回来,以四要的性格,又怎么会置之不理,看都不来看一眼?
第18章 血肉模糊 云堂兄,对不住
绝境之下迸发无穷力量,程云奋不顾身往前冲,手臂却被拇指粗的铁链牢牢箍在床沿畔,纹丝不动。
只要想到四要有可能身陷险境,现在的他就再也没有办法冷静。
三琯也是一样。
她倏地一下从袖内抽出匕首,照着程云腕间的铁链砍去,只见火星四溅,清脆的撞击声后,匕首被崩出了指尖大的豁口。
“三琯,”程云叫住她,“来不及了。你现在…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