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遇方才小声的告诉他,奉将军的令,让他将姚予柔从颜徵夫人的雨花堂劫到了此处。
而此刻、现在、她人就在谢然的内室。
谢然又惊又忧,第一时间想到姚予柔知晓后断不是自己三言两语能够解释清楚的。
可如今事已至此,也只有先见到她再说了。
房间内室点着几盏纱灯,昏黄的烛火微微摇曳,将谢然修长笔直的身影映照在了窗棂上。
轻柔的好似一阵风。
他悄悄走近,发现屋内床上有个脑袋正背对着自己睡在床榻上。
藕荷色的被褥遮住大半,谢然见到的只是露在外面黑缎般的头发。
谢然淡淡一笑,刚想开口问姚妫这样呼吸不难受吗,却发觉躲在被子里的她浑身发抖,还伴有低低地抽噎声,听着像受了委屈的小猫。
难道是顾玄遇伤着她了?
谢然被她的声音搅乱了心绪,他一脸担心的坐在床沿,心急如焚地唤了她一声,“姚予柔……”
他只想确定她此刻是否安好。
谢然见她没有应声,只得动手拉开姚妫头顶的被子,想要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
姚妫卷缩在被子里,像是受了不小的惊吓,眼眸湿润,眼尾泛红,鬓边的几缕碎发凌乱的贴在脸上,看上去可怜极了。
她神情恍惚,只知道死死地攥紧被褥挡在前面,让那满是血泊的景象不要再出现在自己眼前了。
谢然从未见过她如此。
他伸手轻轻拨开姚妫额间被汗水润湿的碎发,心疼道:“予柔,别怕,我会陪着你,一刻也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