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跳着格子,一直等到晚上七点路灯亮起,她都小心翼翼地捧着奖状,怕它被手心里的汗水浸湿。
终于,妈妈慌乱地从对街跑来,牵起她向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杂乱的步伐下,她看到一向精致爱美的陈兰肿胀的双眼,慌乱的裙角和凌乱的发丝。
拐过街角后,街边的废墟还冒着浓浓的白烟,两层楼的自建小屋被警戒带围了起来,消防员叔叔们拿着大水枪正往小屋里喷水,看到那些消防员叔叔们,她的心脏像停止跳动般。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双腿软的几乎要跪倒在地。
她看到自己的妈妈抱着自己痛哭起来。
她忽然慌乱了起来,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她从未感到如此害怕。
穿着制服的警察阿姨过来,拍着妈妈的背,带着她和自己走进了警戒线。
满目疮痍,一些烧焦了的物品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味儿,让人忍不住想吐。
警察阿姨小心地哄着妈妈:“苏护国他…见义勇为,煤气爆炸……生还……”
妈妈哭到几近晕厥。
那时候自己还小,不明白生离死别的残酷,也不懂妈妈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她只记得自己拉着警察阿姨的手问:“我爸爸是去救人了吗?他怎么还没出来?”
然后啊,然后是消防员叔叔抬着担架,所有人集体脱帽默哀,自己拿着奖状跌跌撞撞的递给爸爸,却看到黑布下的爸爸被烈焰灼伤、形如枯槁的手。
如果这世间,连父女亲缘都会失约,那有什么感情不会变质呢?
如果一份感情,不能被牢牢的掌控在手中,那又何必去尝试触碰裹满了蜂蜜的柠檬糖呢?
“姐姐?”
他的声音那么好听,好听到他一说话,耳朵自己就酥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