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姜渔道,为他自己,也为那只流浪狗。他又有些懊恼,自己平时话多,关键时候好听的话却说不出来,只能干巴巴重复这两个字。
裴烈微微颔首,仰起头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起伏滚动,转身要走的时候,姜渔叫住他。
“你要不要按摩?”姜渔飞快地说,“反正也睡不着,不如我替你按摩吧。”
他记得陈医生说,裴烈的腿现阶段还不宜长时间站立,今天在酒会上站了那么久,又陪他走了一段路,正常人都会肌肉酸痛吧。
裴烈帮了他,他急于想为裴烈做点什么,但又不想表现得太过热切,便找了个理由:“我新学了一套按摩手法,想趁着记忆深试试看。”
裴烈目光深沉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这么晚再穿过花园去复健室还得穿外套,太麻烦。客厅倒是不错的选择,空间大,但恒温系统不给力,到了晚上有些冷。三四层是裴烈的私人领地,姜渔不敢上去。
用排除法,能选的地方似乎只有二层,他的卧室。
姜渔提议的时候根本没想这么多,现下有些尴尬。裴烈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微微勾了下嘴角:“我上楼去换衣服。”
“那我在我房间……等你。”姜渔答,声音逐渐低下去。等裴烈坐电梯上楼后,他两三步跨上楼,迅速把房间收拾好,几分钟后,裴烈换好复健专用的裤子下了楼。
这种裤子外观和运动裤差不多,两侧带拉链,拉链拉开后前后撩起就能露出大腿,免去穿脱裤子的麻烦。否则每次按摩都让裴烈在他面前脱裤子,姜渔简直不敢想。
门半敞着,不知是谁,特意没有关。
裴烈往铺得平整的床上扫了一眼,选择坐在姜渔书桌前的椅子上。姜渔坐在一张稍矮些的凳子上,胳膊高出裴烈的右腿,便于发力。
开头的几分钟,没人说话,空气微微凝滞,连时间也仿佛静止。姜渔专心回忆著书上教的手法,没觉得不自在。裴烈一如往常地沉默,垂首,专注地看着姜渔的发顶,视线在那裸露的白皙脖颈上来回描摹。
如果换上手,感觉一定更美妙……
裴烈的呼吸微微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