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烈在复健室度过了又一个下午。
夕阳的余晖照进来,似乎想要给予些安慰似的,温柔地轻抚他被汗湿的后背。
汗水从发间滴落。裴烈似一尊雕像,一动不动坐在长椅上,垂着头,盯着自己的右腿,陷入了沉思。
直到秦远来找他。
“家主,姜布才已经等您一天了。您要不要见见?”
裴烈抬起头,没有回答,而是面无表情地说:“给我拿一支。”
他没有说拿什么,但秦远明白。他知道轮不到自己多嘴,但还是忍不住劝阻:
“家主,陈医生说了,这种针不能常打,对您身体的损伤太大了……”
裴烈的眼神不容置疑。
秦远咬着牙,从保险柜里取出一支针管,看着裴烈将其中的液体注射进了右腿中。
漫长又沉寂的五分钟后,裴烈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如正常人一般,大步朝门口走去。
—
会客室里,姜布才和姜丞两父子正战战兢兢等待着。
姜布才本人没什么能耐,靠着祖荫经营着几家企业,勉强在富豪圈里掉个车尾。他为人传统刻板,不久前得知姜渔不是自己亲生,立刻派人去找亲儿子,没多久就寻回姜丞,自然是欢天喜地当个宝似的。
他精心准备订婚宴,不仅是为了和另一个豪门联姻,也是为了让姜丞在名流圈正式亮相,谁承想却发生了袭击事件。
袭击者身绑炸药混进订婚宴,伺机袭击裴烈。父子二人作为主人家自然难辞其咎,今天是特意来赔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