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闻声以为姬寒只是无所追求,现在却发现他还无所顾忌。闻声都能猜到以前自己对他的态度,定然是抱着很高的包容和尊重,以至于让他看不清真实的自己。
说白了,就是给了姬寒承受不起的自由。事实证明,一味的宠溺和宽容只会将孩子给养废了,姬寒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思及此,闻声幽幽叹了口气,眉心也染上几许疲色。
姬寒不明所以,还在追问:“喂臭冰块,好好的叹什么气?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不敢直视你的内心了吗?”
“……”闻声后悔对他说了这番话,他就是个没有脑子的复读机。
缓了片刻,闻声终于找回平静:“等回了主神殿,我再给你安排点其他事情做。”
“啊?”姬寒被这番话成功带偏:“干什么?想革了我审判者的职?”
“不是,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闻声终于拉回原来的话题:“我最后再问一次,你回来干什么?”
姬寒闻言眼神顿时游离起来,眼看闻声耐心告罄转身要走,他终于呐呐出声:“回来哄小饭桶开心咯,上次迁怒她是我不对,以后有事直接打你……”
说到这儿就没再往下说,见闻声回头,又不想和他对视似的撇头盯着廊檐下的盆景,颇有些不忿:“所以做人为什么要说实话?压根一点都不痛快……可恶!”
闻声听见他的嘀咕,自己方才那番猜测果然没有错。以免他恼羞成怒,不好再得寸进尺,闻声只能压下嘴角的弧度,假装肃然道:“所以呢?你要怎么做?”
“带她去游船啊,”姬寒已经有点不耐烦,“哎呀反正和你没关系,我就来告诉你一声,明天小饭桶归我了,找不见也别找,问就是惊喜!”
闻声明天晚上本就和宋茯苓约好去汤泉会馆,也没有功夫阻止他:“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闻声之所以有此交代,是着实担心姬寒霉运缠身的体质。此前他和小扶桑独处的那段时间就意外频发,这段时间在闻声眼皮子底下才好转一些。
如今他又回来了,闻声实在忍不住担心又会发生什么意外。
抱着仅剩的那点侥幸,第二天闻声坐上了去沙皮巷汤泉会馆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