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休息一段时间,工作等过两个月再说吧。”
何嘉绮知道自己如果离开,肯定绕不开麦白,但这时候她还不愿跟他说实话,潜意识里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退一万步,她就是明天走,傅潼也有能力帮她善后。
麦白跟她讲道理:“这些都是计划,签了合同又不是马上开始。”
“我知道,但我最近真不想接新的工作。”
麦白有点生气,他手底下第一次有这样不思进取的艺人,拔高声音说:“你以为这些机会是你家后院的葱,你想什么时候拨就什么时候有?何嘉绮,你还没进王家呢,就给我摆谱!”
她是前科累累,麦白以为她这次又头脑不清醒,狠骂几句又语重心长的劝,“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的事业是你的底气,虽然像王家这样的门第不会喜欢家里的女人在外面打拼,那得是婚后,婚前他们也会因为你名气够大高看你一眼。”
何嘉绮当然明白麦白的意思,她出身普通,除了自己挣点名气,还有什么值得她日后拿上台面?
可是麦白不知道,按照傅潼的标准,就算她争到一线顶流都不可能有那个底气,何况她现在连争取的立场都失去了。
她抿抿唇,沮丧的道歉:“对不起,麦哥,不是你想的原因,我就是最近状态有点不好。”
麦白见她神情倦怠落寞,心里也有点难过。他是个看重名利的人,同时也重情意,是真心带手上的艺人,尤其何嘉绮从出道就跟着他。
那时候她初出茅庐,他也刚经历入行以来最大挫败,两人相互扶持走过这些年,除去工作关系,私人感情也自不一般。他不再逼她,只叫她多为自己考虑。
腊月二十六,舅舅打电话问何嘉绮什么时候回家,她往年都是除夕前一天才回去,今年收工早,麦白和陈雪都提前休假回了老家,她便跟王默商量今年早点回去。
王家本家从王默父亲这辈起人丁就不旺,王家老爷子只生养两子一女,女儿幼年夭折,王默大伯早年入伍,娶了家世相当志趣相投的大伯母,两人婚后育有一子一女。王默父母膝下虽养有两子,但只有王默是傅潼所出。
虽然本家人不多,但旁支亲戚人数却不少,加上政商圈和嘉城各世家之间的礼尚往来,新年前后王默总是奔走于各类大大小小的宴会上。
他舍不得她走,考虑到实在分身乏术,她一个人待着难免寂寞便抽出一个晚上送她回去。
何嘉绮舅舅家在云城下面的一个县城,从嘉城开车过去大约四个小时,他们腊月二十七中午一点出发,因为堵车,进城的时候已经晚上六点多。
何嘉绮本意是不让王默送的,他第二天早上有个很重要的会不能留宿,一来一回不仅时间耽搁久,人也疲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