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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伤冻?尽数的说。”

“是。”乡保富户面面相觑,快速的想着要说什么怎么说,然寒风凌冽之下,只见这位年轻的司马大人面沉如水,四周又都是全副盔甲肃然,长矛在外,兵刃在身的甲士,惶恐之余实话不其然的就说了出来。

“我等小老儿已经尽了全力,现下里村子外头早已经没有枯枝干叶,稻草牛粪都收拢着,更还有跟着牛一块儿。

听大老爷的话,只要活着就成,可这也防不住骤冷寒凉,几日里头还是有三五人去了的,不过昨儿已经没了。”

“是是,我等知晓误了大老爷的差事,日后我等定每日里克己奉公,事事尽心。”

一个个的诚恳万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随行的官员们也陪着好话。

乡镇村里不同城中,若除了族老乡保,怕是多少事也成不了,但当谢玉直奔村中最为颓败的茅草屋后,乡保富户的脸色都变了。

“大人一路辛苦,还是先歇会儿。”

“对对,小老儿备了热茶,大人先驱驱寒。”谢玉身后的甲士上前一拦,乡保富户不得不退。

谢玉也就看到了茅草屋中的情形。

茅草屋中一老一幼两人死死的抱在一起,早已经生息全无冷冻冰凉。

“这家里的人丁出门劳工,也没回来,我等也是来看过的,可谁想……”

乡保富户意欲申辩,谢玉豁然打断:“住口!”

别人看到的是人户房屋,她看到的全是白框。

江州最高的官员到来,震动乡里,诸多白框行走中,只有这两个白框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