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涛喝了茶,小玖放回桌上。
谢玉这才问:“怎么知道是本官的?”
江涛坐直了身子,泛白的眼睛看向谢玉声音传来的方向:“小民看不到,但一来二去耳力便比常人敏锐,虽小民也是初来江州,可这里寻常牛车常闻,叫卖声歇,故而小民知道这里是城西,而城西之地,车马声并不常有。”
“枉顾法度之人自称王家,据小民游历我朝十载可知,王氏族人均以往城西之地为耻,故而小民猜度大人并非王家之人,而江州之地能和王家齐名便是谢氏。”
“小民听了大人贴下的告示,得晓大人为民之心拳拳,也便想试一试大人会不会管,而大人果然是风光霁月的仁人君子。”即讲了他的聪明,还拍了她的马屁。
谢玉意味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我不管呢?”
若是谢玉不管,或许江涛什么事儿都没有,也或许会死。
“你可知你这个外来人就是死在江州也跟蚂蚁一样,谁也查不到。”谢玉道。
“小民知道,可大人管了。”江涛道。
谢玉颔首,道:“所以你也有了饭吃。”
对一个外来流浪的瞎子,她作为江州司马谢氏当街相邀上车,已经很给颜面。
她知道江涛不错,但江涛不知道她知道。
这样的情形下,江涛势必要表现出一些什么来,不管是表现出条理聪明,还是不惧生死权贵。
她的提问给了江涛机会,她也告诉了她的答案。
江涛顿了下,低笑而出。
“大人,我恨我眼瞎而看不到大人翩翩倜傥之风!还请大人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