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他的火气便噌噌噌地往上窜,一发不可收拾。肥胖的身子直朝姜凝冲过去,一边迈着粗腿,一边怒发冲冠口喷唾沫地骂道:“贱人!你果然在这儿!”
韩毅钦几乎是当下便皱眉。
姜凝纤柔的身子一转,翩若惊鸿,一瞬间便灵巧地躲到了韩毅钦的身后,她在他身后紧挨着他,纤细的手轻捏他的手背。
她只从他宽阔的背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半颗脑袋来戒备地盯着秦槐,像只小心翼翼从袋鼠妈妈兜里探出脑袋的小袋鼠,警惕地打量外部的世界。
只见秦槐一身落魄样还未来得及打理,脸大致是随便擦了擦,鼻青脸肿还未消,血迹也没擦干净。一块儿青一块儿红的,样貌甚是凄惨。
此刻,他正凶神恶煞地朝她扑来。
她来不及多想,身体便下意识地躲到韩毅钦背后去了。
不过,此刻就算多想,躲在他身后也是最好的选择。除了躲在他身后,也没有别的地方能令她产生安全感了。
大致是见姜凝躲在韩毅钦身后,秦槐便停了动作,一时不敢造次,只是怒目瞪着她。
韩毅钦从未跟哪个姑娘如此亲近过,心头荡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但他知道他此刻不能推开她。推开她,便是将她推入了某个无法逃脱的深渊。
于是,他转过头来,垂目望她。也不知这姑娘究竟怎么惹上了秦槐这等权贵。
韩毅钦一个低头,姜凝一个仰头,两人的视线便碰撞在一起,近得彼此的呼吸都交缠。
姜凝握着韩毅钦的手背,轻轻晃动,那双美目眼里开始蒙上一层雾气,然后湿润了如蝉翼般的羽睫。那一根根长卷的睫毛沾湿在一块儿。眼里的湿气重了,眼眶里的泪水蓄不住了,便一颗一颗从眼角垂落下去,划过白嫩的玉颊,或坠入地面或没入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