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水温凉一下热一下的,冷热水混在一起。”
“应该是混水阀的阀芯坏了,换一个新的混水阀就行。”
“那东西怎么换啊?我不会…”
“明天买完我帮你换。”
裴吟动动神,没再说话。
客厅是现在唯一有些光亮的地方,裴吟靠坐在沙发底下,在茶几上摸了支烟点着,坐在被光亮笼罩的范围里。厉焰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轻微打量一圈,轻声问:“你一个人住?”
她“嗯”一声。
“你爸妈呢?”
裴吟眼神停在烛火上,沉默半晌,淡声说:“离婚了。”
厉焰顿了顿,“那你也该跟着谁。”
“我跟我妈,本来还有个弟弟,不过14岁溺水死了,我弟死了之后,我妈就疯了,现在住医院。”
裴吟语气平静,说得简明扼要,像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短短几句话,却包含了生死,和一个人生活的分裂。
厉焰偏头看着她,烛火映着她漂亮的侧脸,周围萦绕着几丝烟雾,和那双空洞而迷人的眼。
良久,厉焰顿挫着出声:“你,过得很孤单,因为一个人。”
裴吟微微动了下神,随即转头看向他,轻声说:“你不也一样吗?”
很多东西,即使没有彻底戳破,但意义摆在那里,你懂,我也懂。
厉焰闻声,心底泛起一丝波动,与她四目相对,裴吟因为坐在地上,头微微仰起的看着他,厉焰的角度居高她一些,烛光之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漫延,光影中是两个人趋近完美的侧脸,专注的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