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苗儿】:暖阳哥?
【禾苗儿】:哥,我能这样叫你吗?
【暖阳】:能。
深夜。
陆邵阳看着手机屏幕发呆,眼前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十九岁的陆邵阳入伍通知下来,离开村子的那一天,路上遇到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女孩摔倒崴了脚,陆邵阳背着她找到了家人,还因此差点耽误了班车,那小女孩临别时塞给他一颗糖,白白胖胖的奶糖,上面画着一只兔子。
一向少梦的陆邵阳却忙活了一夜,梦里他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冬天,大大的太阳格外温暖,可是后来,画面一转,却是一个女孩的笑脸。
独居多年的汉子精力充沛,清晨醒来床单湿了一片,陆绍阳摇头苦笑,迅速换了贴身衣物,起身晨练。
天还没有亮透,习惯早起的陆邵阳已经绕着村子跑了两圈了,身体也热乎起来,呼吸在眼前变成白雾又很快消散。
陆邵阳在村南边的池塘驻足,看着远处灰突突的天空,又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黄土,眉头皱得紧。
十年的青春与脚下土地融合在一起,战友们都说他傻,武装部那么好的单位不去,当什么村官,捞不着油水落不到好,图啥呢?
这个问题陆邵阳也想过很多次,他自己的答案很简单,在这里他睡得安稳,活得心安,这里有他想要守候的东西。
人高马大的结实汉子,背影像一座小山,棱角分明的左侧脸还有一处不太明显的疤痕,陆邵阳长相硬朗,不说话时候自带一种威慑力,用当地人的话说:孬相。再加上他脸上的伤疤,眼睛一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