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页

因为苏筱完!全!没有关心他的伤势,只一个劲问他还记得什么。

若换了过去,苏筱早就围着他嘘寒问暖,满脸担忧了。

现在苏筱倒也是满面忧色,但是濮榆能看出来,她的担忧没有半分与自己有关。

——分明其他人都没有受伤,也不知苏筱在忧心些什么。

右腹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昨夜应当只结了一层薄痂。剑伤总是又利又深,很难愈合,濮榆只能庆幸自己没伤到内脏。

濮榆闭着眼,赌气般懒洋洋道:“不记得了。”

苏筱柳眉倒竖,拍着他的枕头,催促道:“那你仔细讲讲,你失去意识之前发生了什么。”

濮榆闷闷回忆,“我到了镇东,然后发现有动荡的灵息,走了几步,醒来就躺在院子里了。”

苏筱不耐烦,“我知道你被扔到榆树下了,我看见了。”

濮榆动了动,似乎想要坐起来与苏筱争论个清楚,“不是‘扔’,是‘躺’。还有,那不是榆树,是槐树。”

“行了行了。”苏筱放弃追问,“实在想不起来就算了。”

想从濮榆这里打听点萧辞伤情看来是全无可能了。

他行凶那会估计还神志不清着呢。

纪依云正在拿着纸笔绘昨日所见阵图,才画了一半,丧气地丢下笔,抱着脑袋叹道:“这阵法,真真是高深。”

濮榆听了这话,脸上多了几分喜气。就像考了低分的学生,听说考卷很难,便觉得自己的低分合情合理,不会考虑即使考卷再难,也会有考高分的考生。

此时,“高分考生”萧辞走来,满面寒霜,一身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