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老头子终于反应过来,若是真懂阵图的人,绝不会说什么东西南北,而是会用十二宫位来指代阵图的不同区域。苏筱虽然说得振振有词,但眼底那丝慌乱可瞒不住他。
苏筱呼吸困难,脸涨得通红,脖子□□柴似的手掐住,金丹的运转也被阵法压得缓滞。
——在自己说出关于这阵法的更多信息之前,他绝对不会杀了自己。
苏筱心如擂鼓,艰难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我认识”
老头手上力道微松,满眼希冀,“你认识什么?”
苏筱清甜的声音被卡得有些嘶哑,她故意把语气拖得很长,“画画画这幅阵图的人。”
苏筱声音沙哑卡顿,像个坏了的录音机。
五个老头脸色骤变,干枯的脸上写满被戏弄的愤恨。
“不可能!不可能!我捡到这图的时候,你还没出生!”
苏筱反应很快,她立即道:“真,真的。是,是我师叔画的。”
一时她脑子里思绪乱飞,想说个师祖师父什么的,脱口而出居然又成了萧辞。
不过师叔一词,听着确实年纪不小。加上修真界,修为高深之人往往福寿绵长,能画出这等阵法之人,还活在世上也不算稀奇。
苏筱脱口而出“师叔”的瞬间,眼前一片极昼般的白,压住所有鬼火般的幽蓝。
鼻尖充斥着白松的冷调。
束缚着自己的绳索似的力量一根根崩碎,苏筱一下子塌下肩膀,侧脸贴上一个能听见沉沉心跳的胸膛。
她不由自主轻轻叹了声,尾音发颤,带着余悸,“萧辞?”
很陌生的称呼,但这一声偏偏像羽毛,像丝绸,像拂槛的微风在耳廓轻柔掠过,萧辞心尖没来由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