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再说不出来一句话,陆长青挂了电话,又瘫坐在地上,背对着她。
徐艺秋手盖他头上,轻拍了拍。
陆长青转过脸。
她弯唇笑,手摸上他透明防护面罩,隔着罩子在他眼前擦了擦,像是要为他抹掉眼泪。
陆长青破涕为笑,“真不能高兴的太早。”
她眼神疑惑。
陆长青没回答她,凄笑说:“徐艺秋,你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我已经知道你的态度了,可以了,你快好起来,好不好?”
“不给我机会就好了,别不给自己留退路。”
徐艺秋明白了。
他在说那天晚上他说自己比她幸运的事。
她答应他:“……我会……的。”
陆长青是凌晨接到徐艺秋爸爸的电话,说她爷爷奶奶去世,前后脚走的。
徐艺秋已经到了不插管不行的地步,他一夜没睡,权衡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最后决定不说。
这可能会成为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没想到,稻草递到人手上,也会成救命的绳索。
第二天张佑说她的情况有所好转,不用插管了。
他休息的时候去找她,她躺在纯白色病床上,一头黑发散在身下,穿着蓝色条纹病服,脸色依旧苍白,但手上已经有力气拿千纸鹤。
他怔在原地看她一会儿,慢慢走过去。
徐艺秋发现他,抬眼对他说:“很漂亮。”